碰撞、湮灭,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苍茫与……死寂。
超脱之渊!
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,季青便能感觉到,那裂痕深处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与规则!
“这里便是超脱之渊入口。”
青芷尊者传音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:
“渊内规则混乱,时空扭曲,无法进行空间穿梭。我们需飞入其中,按照玉简记载的方位,一步步探寻。”
季青微微颔首,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超脱之渊上,而是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虚空。
就在此时……
“嗡!”
“嗡!”
“嗡!”
不远处的虚空接连泛起涟漪,三道身影先后踏出。
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暗金战甲,面容粗犷的光头大汉,身高丈许,肌肉虬结,周身散发着蛮荒霸烈的气息。
其左侧,是一名手持玉箫、面容阴柔的白袍书生,嘴角含笑,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。
右侧,则是一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、仅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矮小身影,气息诡谲难测。
三人现身,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了季青与青芷尊者身上。
在看到季青那仅有五阶神的气息时,光头大汉眉头一挑,粗声粗气地嗤笑一声:“嘿,什么时候,连五阶神的小辈也敢来闯超脱之渊了?莫不是嫌命长?”
白袍书生手中玉箫轻转,阴柔一笑:
“大哥何必多言?人各有志,许是人家有什么倚仗也未可知。”
黑袍身影猩红眼眸闪烁,却未开口,只是静静打量着季青二人,目光尤其在青芷尊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青芷尊者眉头微蹙,传音季青:
“这三人非时空城修士,气息陌生,应是来自时空源界其他区域。不必理会,我们走。”
季青神色平静,仿佛未曾听见那光头大汉的嗤笑,亦未在意三人的目光。
他与青芷尊者对视一眼,二人不再停留,身形化作两道流光,径直朝着超脱之渊那道庞大裂痕飞去。
眨眼间,便没入裂痕边缘那五彩斑斓的光泽之中,消失不见。
……
裂痕之外,光头大汉三人并未立刻动作。
白袍书生把玩着手中玉箫,眼中闪过一丝异芒:“大哥,方才那两人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哦?何处不对?”
光头大汉瓮声问道。
“那女修虽遮掩了容貌修为,但气度沉凝,应是六阶神无疑。可那青袍男子……分明只有五阶修为,却气息圆融如渊,面对我等三人窥探,竟无半分惧色。”
白袍书生眼中精光闪烁:
“更关键的是——那女修对那五阶神的态度,隐隐以他为主!一个六阶神,对一个五阶神如此恭敬……嘿嘿,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,鬼才信。”
黑袍身影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:
“五阶神敢闯超脱之渊,必有倚仗,或……有明确目标。”
光头大汉闻言,眼中陡然迸发出贪婪之光: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手中有超脱之渊内某处传承的具体线索?”
“十之八九。”
白袍书生阴柔一笑:
“大哥,这等机缘,可遇不可求啊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。
光头大汉狞笑一声:
“跟上去!小心些,别被他们发现。若真有大机缘……嘿嘿,那便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!”
话音落下,三人身形同时一动,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,悄无声息地没入超脱之渊裂痕之中。
朝着季青二人离去的方向,悄然尾随而去。
……
超脱之渊内。
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季青与青芷尊者飞入裂痕后,便感觉仿佛踏入了一片完全独立的“世界”。
这里没有上下四方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与扭曲的规则光影在虚空中流淌、碰撞。
空间结构异常稳固,却又诡异。
明明感觉能够轻易撕裂虚空,可真正尝试时,却发现所有空间穿梭类神通在此皆失效。
仿佛这片天地的规则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“锁死”。
唯有飞行,方是唯一行进方式。
“难怪九阶神会选择在此超脱……”
季青心中恍然。
此地的规则虽混乱扭曲,却也因此脱离了时空源界主体框架的束缚,更接近某种“本源”状态。
在此冲击超脱,或许能减少来自源界本身规则的阻力。
“季道友,这边。”
青芷尊者手持那枚残破玉简,玉简表面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乳白光晕,指向某个特定方向。
她当先引路,季青紧随其后。
二人化作流光,在这片光怪陆离的虚空中疾驰。
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季青忽然眉头微蹙。
几乎同时,青芷尊者也放缓速度,传音而来,语气凝重:
“季道友,后方……似有动静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虽然对方收敛气息极为高明,且刻意保持着距离,但我对‘风’之规则感悟颇深,对气流细微变化极为敏感……他们,跟了我们一路。”
季青神色平静,眸光深处却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其实早已察觉。
自进入超脱之渊后不久,便有三道晦涩气息遥遥吊在后方,时隐时现,极为隐蔽。
起初他以为只是同路,可跟了这般久,依旧不疾不徐保持着相同距离……
那就绝不是巧合了。
“看来,是入口处那三人。”
季青传音回道,语气淡漠:
“见我们一五阶一六阶结伴入渊,起了贪念,想当一回黄雀。”
青芷尊者眼中寒光一闪:
“如何应对?是设法甩脱,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