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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灭之光!
而且,不是一束、两束,是整整……十八束!
“居然……有整整十八束不灭之光?”
纵使以季青此刻的心境,望着眼前那十八束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,沉浮的莹白光辉,眼中亦不禁掠过一丝讶异。
不灭之光何其珍贵?
据《玉煌不灭体》传承所述,此光介乎法则与实体之间,只偶现于宇宙生灭之隙,时空归墟之源,或某些不可知不可测的古老禁地深处。
其诞生毫无规律,捕捉更是难如登天,即便是九阶神巨头亲临,若无特殊机缘与手段,也未必能攫取一缕。
寻常修士若能侥幸获得一束,便足以作为压箱底的至宝。
或用于交换足以让自身脱胎换骨的资源,或作为某些顶级功法神体修炼的关键媒介。
其价值,根本无法用寻常的时空神晶来衡量。
而此地,竟足足有十八束!
若是将这批不灭之光尽数出售。
换取的资源,足以让颜九重这等天赋的修士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到七阶神境,且根基无比雄厚!
当然,前提是他能跨过七阶那道至关重要的生命跃迁门槛。
季青目光转向身旁神情复杂的颜九重,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:“颜道友,既然你早知此地有如此多的不灭之光,当初为何不将它们尽数收取带走?反而……只取走一束,引得外界诸多猜测?”
颜九重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苦笑,笑容中掺杂着无奈、后怕与一丝深藏的庆幸。
“季道友说笑了。‘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的道理,颜某岂能不知?”
他长叹一声,目光扫过那十八束温润却蕴含着不朽真意的光芒。
随即缓缓开口道道:“不瞒道友,当初发现此地时,颜某心中的狂喜几乎难以自抑。但狂喜过后,便是刺骨的寒意。”
“一束不灭之光,或许还能解释为机缘巧合,气运使然。可若是十八束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。
“消息一旦泄露,莫说那些虎视眈眈的七阶神巨头,便是八阶、乃至某些隐世的九阶存在,恐怕都会忍不住心动,亲自下场。届时,颜某便有取死之道了。”
“故而,颜某当初只敢小心翼翼取走边缘最为黯淡的一束,且立刻远遁,不敢有丝毫停留。心中所想,不过是待日后彻底解决了身上那件‘异宝’带来的麻烦,自身实力也足够强大时,再悄悄返回,分批慢慢将这些不灭之光转移带走,方为上策。”
他看向季青,神色坦然中带着感激:“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那件异宝带来的麻烦远超预料,几乎将我逼入绝境。幸得季道友仗义出手,不仅解我燃眉之急,更展现雷霆手段,震慑四方。”
“如今道友既然急需此光修炼神体,这些不灭之光,便权当颜某的一份谢礼与报酬吧。毕竟,若无道友,莫说保住这些光,颜某自身恐怕都已身死道消。”
季青听完,微微颔首。
他明白了。
颜九重并非愚蠢或贪婪不足,恰恰相反,此人心思缜密,行事谨慎,深知“过犹不及”以及木秀于林的道理。
能在荒渊之城这等龙蛇混杂,巨头林立之地潜伏多年,悄悄寻觅机缘而不露太多破绽。
这份隐忍与算计,已然胜过许多空有蛮力的修士。
然而,饶是颜九重如此小心谨慎,终究还是因为那件神秘的“异宝”,引来了滔天大祸,几乎万劫不复。
可见那件异宝牵扯之深、诱惑之大,恐怕远超想象,甚至让许多七阶神巨头都甘愿放下矜持与脸面,行那联手围攻之事。
不过,季青对此并无太多探究之心。
他之道,在于己身。
一柄刀,从最初的至尊魔刀到如今的造化魔刀,足矣。
外物异宝,再强也是外物,或可借力一时,却难倚为根本。
颜九重能得此异宝,是其缘法,季青不会,也不屑去觊觎。
“颜道友坦诚相告,季某心领。”
季青不再多言,目光重新落回那十八束不灭之光上,眼中神采湛然。
“既然如此,季某便不客气了。此光对我《玉煌不灭体》修行,确有不可或缺之大用。”
话音落下,季青心念微动。
“哗啦啦!”
无需召唤浩瀚血海本体,一股凝练精纯,色泽暗沉的粘稠血水自他袖中汹涌而出。
如同拥有灵性的暗红绸缎,又似贪婪而温柔的触手,朝着悬浮于虚空中的十八束莹白光芒缓缓蔓延而去。
血水并未显得狂暴,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,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些白光。
它们轻柔地缠绕上每一束不灭之光,将其缓缓包裹。
不灭之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震颤,散发出愈发温润柔和,却又坚不可摧的不朽意蕴,似在抗拒。
但季青的血海之力何其精妙?
其中蕴含的万源神体调和特性悄然发动,血水渐渐变得中正平和,不再带有侵蚀与污秽。
反而模拟出一种类似“母体”般的包容与承载气息。
渐渐地,不灭之光的抗拒减弱,任由血水将其彻底包裹。
一束、两束、三束……十八束不灭之光,尽数被暗红血水卷起,化作十八个拳头大小,散发着朦胧莹白光晕的“血茧”。
随即没入季青体内,被层层血海本源之力小心镇压、封存,等待日后炼化。
整个过程波澜不惊,却自有一种行云流水,举重若轻的从容。
颜九重在一旁静静看着,眼中异彩连连。
他能感觉到季青对力量掌控的精妙入微,那血海竟能根据目标特性调节自身属性,这份控制力,已然达到了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