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在意季青的态度,继续道:“七阶神功法,尤其是那些真正顶尖,能奠定无敌根基的传承,早已被时空源界各大顶尖势力所垄断。万法殿、战神楼等,概莫能外。欲求此法,非加入其阵营,立下契约,难有机会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:“然则,以季道友之心性志向,若真有投身某一势力之念,恐怕早已行动,何须等到今日,更何须亲往万法殿询价?道友……当是不愿受此束缚。”
此言一出,季青眼神微凝。
这玄冰尊者,倒是看得透彻。
“玄冰道友此言何意?”
季青不动声色。
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,冰封般的面容上,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郑重的神色,缓缓说道:“正因料定道友不愿屈就,玄冰今日方敢现身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玄冰手中,便有一门七阶神功法。非是寻常,乃是真正的顶尖传承!其最大特质,便是能在第七次生命跃迁时,最大限度夯实根基,淬炼本源,所铸就的七阶神体与大道之基,对未来……冲击超脱之境,有莫大裨益,可增无上底蕴!”
“想必,此等能增强超脱底蕴的功法,方是季道友真正所求吧?”
话音落下,洞府内霎时间一片寂静。
季青童孔深处,骤然掠过一丝锐利如电的精芒!
顶尖七阶神功法!
增强超脱底蕴!
玄冰尊者这番话,可谓正中靶心,直指他心中最深处所谋!
他的目标,从始至终,便是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!
为此,每一步都需精益求精,力求完美。
第七次生命跃迁,乃是关键一步,所选功法岂能马虎?
他需要的,绝非那些看似威力强大,实则潜力有限,上限一眼可及的法门。
他需要的,是能真正融入自身体系,成为未来冲击超脱时坚实阶梯与雄厚底蕴的——无上法门!
洞府之内,空气仿佛凝滞。
季青目光如古井深潭,静静注视着对面的玄冰尊者。
对方那番关于“顶尖七阶神功法”与“增强超脱底蕴”的话语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你有顶尖七阶神功法?”
季青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有!”
玄冰尊者回答得斩钉截铁,冰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自信,仿佛为了证明所言非虚。
周身甚至隐隐有极寒道韵流转,让洞府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。
季青并未立刻追问功法细节,反而话锋一转:“季某记得,玄冰道友乃是追随天穹尊者前往永恒秘境。据闻道友出身北冥寒域……即便道友是天骄,可如何能拥有这等连万法殿都严格控制的顶尖传承?”
他对玄冰尊者的了解确实不多,仅限于一些流传于外的信息。
其出身北冥寒域,天资卓绝,被誉为“玄冰尊者”,乃六阶神中的巅峰存在,被天穹尊者邀请共闯迷雾之塔。
玄冰尊者闻言,冰封般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追忆,那并非伪装。
她沉默片刻,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与尘封的往事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虽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沧桑。
“此事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,望向了遥远而寒冷的故乡。
“我本出身北冥寒域‘冰魄宗’,乃宗主之女。冰魄宗并非什么名动源界的庞然大物,在北冥寒域亦只算是一方小宗,门人不过数千,偏居一隅,传承冰系道法。”
“原本,宗门虽小,却也安宁。直至……宗内出了一名叛宗逆徒。”
玄冰尊者语气转寒,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霜花。
“此人名唤古云涛,本是宗内一名普通弟子,天赋尚可,却心术不正。他不知从何处窥得宗内藏有一件祖师遗留的至宝‘冰魄寒髓’,竟暗中筹划,勾结外贼,于一次宗主闭关参悟关键之时发难。不仅盗走了‘冰魄寒髓’,更趁宗主不备,以阴毒手段重创其大道根基!”
“事发之后,古云涛便叛出宗门,销声匿迹。宗主重伤难愈,宗门也因此元气大伤,日渐式微。我们都以为,此事或许就此了结……”
她的话语陡然变得无比冰冷,字字如冰锥刺骨。
“谁曾想,数万载后,那古云涛竟卷土重来!彼时他已修为大成,赫然踏入了七阶神巨头之境!他带着滔天恨意与凶威,重返北冥寒域,一夜之间……屠尽冰魄宗满门!上至重伤未愈的宗主、诸位长老,下至刚入门的稚龄弟子,无一幸免!整座山门化为冰封死域,鲜血染红万年玄冰……”
玄冰尊者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冰蓝眼眸深处,是无尽的悲怆与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“当时我因在外执行一桩宗门任务,侥幸未归,逃过一劫。待我赶回时……所见唯有废墟焦土,与无数同门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冰凋……”
“自那以后,冰魄宗名存实亡。如我这般当时不在宗内,或在外游历的寥寥弟子,虽苟延残喘,却也只能隐姓埋名,如丧家之犬,再不敢以冰魄宗门人自居。重建宗门,血洗深仇……成了我等幸存者心中永不熄灭,却又遥不可及的执念。”
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季青,眼中的悲怆化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“我冰魄宗虽是小宗,但开派祖师早年曾有大机缘,游历一处古老遗迹时,确曾得到过一些非同寻常的传承。其中,便包括能直达七阶神,且潜力极大的顶尖功法!”
“我此番前来,便是愿以冰魄宗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