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半边身子。
他也正定定望着她。
目光深邃复杂。
“多谢……姑娘救命之恩。”他艰难开口,声音虚弱,却仍保持着礼节。
沈初九未应声,快步近前,蹙眉检查伤势。“翠儿,取清水、净布,还有我放在小匣子里的金疮药。”
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。
油灯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砖墙上,摇曳不定。
男人强撑的精神在确认暂时安全后,迅速溃散,失血和疼痛让他陷入半昏迷。他开始模糊呓语:时而像是军令,时而又像唤某个地名或人名。
沈初九探了探他额头,触手一片灼热。
高烧!
“小姐,他……他烧得厉害!”翠儿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恐惧无措。
沈初九眉头紧锁。地窖里虽有清水、金疮药,可对付严重感染和高烧,这些远远不够。
“我们还不能出去。”她声音低沉坚定,“外面的人很可能还在埋伏。现在出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即便外头无人,凭她与翠儿两个弱质女流,也绝无可能将这名高大健硕、昏迷不醒的男子带离。
唯一的办法:硬扛!
赌他命够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