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白敬亭身侧时,那位昔日风光无限的吏部侍郎孤立于汉白玉柱边,面如死灰,鬓发散乱。
萧溟没有驻足,没有侧目,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扫过去一分。
他径直走过,步履不疾不徐,背影冷峻如远山覆雪。
殿外天色灰蒙,似有雪意。
萧溟独立在汉白玉台阶最高处,远望层层宫阙如重峦叠嶂。
他想起昨夜那盏彻夜未熄的窗。
想起廊下持剑独坐到天明的兄长。
他负在身后的手,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
还不够。
还远远不够。
——他的报复,从来不是市井泼皮的口角殴斗,更非急不可耐的雷霆宣泄。
他蛰伏,他等待,他运筹帷幄。
他要的,是精准无误地折断对方最锋利的爪牙。
要的,是让他们明白——
动了那个人,
需要付出何等惨痛。
而这,不过是他递出的第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