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听起来轻松些:
“最快……最快也得七月十五,或者八月十五才能回来。……也可能……更久。我写了封信,会留给赵掌柜,你去的时候会看到。”
说到这儿,她眼神忽然飘远了,好像想起什么遥远的事儿。
“我会去……如花和秋香的故乡看看。”她嘴角弯了弯,笑得有点恍惚。
这是他们前世一起看《唐伯虎》的时候,他随口说过喜欢的角色。那时候还开玩笑,说以后有机会去江南,一定要去那些地方转转。
“我可能还能找到……会做凤冠霞帔的铺子。”她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想想,也挺好的。”
前世他给她备了十里红妆,备了凤冠霞帔。可惜最后……她没穿成给他看。
这些话,说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分不清——到底是在跟周逸尘说,还是在跟萧溟说。
她把牌位抱得紧了些,低声道:
“尘哥,等我回来。下次……下次来,我带个人来见你,好吗?”
殿里静得出奇,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晃着。
她就这样抱着牌位坐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。
最后,她站起身,用袖子把牌位仔仔细细擦了一遍,轻轻放回原处。
深深看了一眼那三个字,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。
然后,拉紧披风,转身,推门出去。
寺院的暮鼓沉沉地响起来,一声一声,在雨幕里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