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然地分发食物。原本麻木的难民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,随后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廖文克皱着眉看着这一幕。他不理解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吃着饼干的老汉,颤颤巍巍地拉住了丁伟的袖子。
“老总……前头三十里的黑风口,别去。”
老汉咽下一口饼干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恐惧,
“昨儿个晚上,俺看见大队的鬼子骑兵过去了,马蹄子上都包着布,就在那沟里趴着呢。”
丁伟回头,看了一眼坐在吉普车里的廖文克。
廖文克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,烫出一个洞。
他顾不上拍打,脸色煞白。黑风口是必经之路,如果是骑兵埋伏,这支庞大的车队一旦进去,就会全军覆没。
“丁兄。”廖文克深吸一口气,冲着丁伟抱拳,“你这仗打的……廖某服了。这买路钱,花得值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天津卫,海河口。
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商船混在入港的船队里。
船头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正靠在栏杆上,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铁核桃。
那是乔装后的孔捷。
前方,一艘日军巡逻艇打着旗语靠了过来,黑洞洞的机枪口指着商船的驾驶室。
“太君问话呢!船上装的什么?”翻译官拿着铁皮喇叭喊道。
孔捷停下手里的核桃,用脚尖踢了踢脚边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箱。
箱子并没有钉死,缝隙里露出几根干枯的稻草和隐约的瓷器光泽。
但稻草下面,压着的是从黄骅港拆解下来的舰炮高爆弹引信,还有那份足以把天津卫搅得天翻地覆的渗透名单。
孔捷推了推墨镜,咧嘴一笑,带着一股地痞流氓的气质,冲着旁边的“管家”使了个眼色:
“告诉那帮孙子,孔爷来给他们送福寿膏了。但这福气太重,怕他们消受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