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服。
他穿过街道,向医院后门走去。
值班室里,空气几乎凝固。
苏蔓站在办公桌后面,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看着夏晚星,夏晚星也在看着她。
两个女人之间,隔着一张办公桌。
隔着十二年的友情。
也隔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。
“晚星,”苏蔓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夏晚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办公桌上。
那是一部手机。
苏蔓的手机。
苏蔓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——空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刚才。”夏晚星说,“你转身拿体检报告的时候。”
苏蔓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夏晚星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亮着。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的短信——
“目标已到医院,可以行动。”
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苏蔓看着那条短信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晚星,我——”
“别解释。”夏晚星打断她,“苏蔓,我不想听解释。我只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苏蔓的眼睛。
“那条短信,是发给谁的?”
苏蔓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八点整,医院后门。
陈默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进医院,而是转身向停车场走去。脚步很快,像是在赶时间。
陆峥站在门廊的阴影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犹豫了一秒——是追陈默,还是进医院找夏晚星?
就这一秒,陈默已经走到那辆黑色商务车旁边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灯亮起,发动机轰鸣,那辆车冲进雨幕,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陆峥没有追。
他转身冲进医院。
电梯太慢。
他直接冲向楼梯,一步三阶,向九楼狂奔。
九楼,值班室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苏蔓正跪在地上,抱着夏晚星的腿,泣不成声。
“晚星,对不起,对不起,我真的没办法——我弟弟在他们手里——他们说他活不过今年——只有他们能救他——”
夏晚星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可她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“苏蔓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十二年。十二年,你就这样对我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苏蔓拼命摇头,“一开始我只是帮他们打听一些消息,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——可后来他们要我做的事越来越过分——我不敢不做了——晚星,我真的不敢不做了——”
“不敢不做什么?”夏晚星蹲下来,盯着她的眼睛,“不敢不把我的行踪告诉他们?不敢不把沈知言的病历给他们?还是不敢不听陈默的话?”
苏蔓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你知道陈默?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夏晚星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苏蔓,你以为你瞒得很好?你以为那几次‘偶遇’,我真的看不出来?”
苏蔓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拆穿我?”
夏晚星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想给你机会。”
她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。
“苏蔓,从今天起,我们不是朋友了。”
苏蔓跪在地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。
八点十五分,陆峥冲上九楼的时候,正好撞见夏晚星从值班室出来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,眼眶泛红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夏晚星!”陆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“你没事吧?”
夏晚星看着他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一直在楼下。”陆峥说,“我看见陈默了。”
夏晚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陈默?他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等在楼下,七点五十分左右突然走了。”陆峥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这边发生了什么?”
夏晚星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蔓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承认她是陈默的人。”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,“我拿到她的手机,里面有还没发出去的短信。”
陆峥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女人,刚才亲手拆穿了认识十二年的闺蜜。
可她没有哭,没有崩溃,没有歇斯底里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儿,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,抖了抖身上的雨水,继续挺直腰杆。
“走吧。”夏晚星说,“回去跟老鬼汇报。”
她迈步向电梯走去。
陆峥跟在她身后。
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,夏晚星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峥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峥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什么?”
夏晚星没有回头。
“谢谢你没冲进来。”
电梯门打开,她走了进去。
陆峥站在电梯门口,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。
他忽然想起夏晚星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“有些事,我得自己弄明白。”
她做到了。
九点整,两人回到行动组的临时据点。
老鬼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老鬼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根烟放下,抬起头,看着两人。
“苏蔓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夏晚星愣了一下。
“到此为止?她——”
“她是外围情报员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。”老鬼打断她,“她弟弟的事,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