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,没有答案。
“走吧。”夏晚星忽然说,“去医院。”
“去医院干什么?”
“见苏蔓。”
上午十点,江城医院,住院部九楼。
苏蔓还坐在值班室里,还是昨晚那个位置,还是昨晚那身衣服。她显然一夜没睡,眼眶红肿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看见夏晚星推门进来,她下意识站起来,又跌坐回去。
“晚星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夏晚星在她对面坐下,“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苏蔓看着她,眼睛里满是不安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夏晚星沉默了几秒。
“来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苏蔓面前。
苏蔓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那是一份转院申请。
申请人:苏阳。
转往医院:北京协和医院。
“这——”
“我托人联系的。”夏晚星说,“协和那边有位专家,专治你弟弟这种病。他已经看过苏阳的病历,说可以试试。治疗费用我来出,你不用管。”
苏蔓盯着那份文件,手开始发抖。
“晚星,你——”
“别急着谢我。”夏晚星打断她,“这份转院申请,是有条件的。”
苏蔓抬起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夏晚星看着她,一字一句。
“帮我们盯着方远。盯着陈默。盯着所有来找你的人。”
苏蔓愣在那里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“晚星,我背叛了你,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夏晚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:
“因为你不是坏人。你只是个被人抓住软肋的普通人。”
她站起来,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苏蔓。”
“嗯?”
“昨晚我说,我们不是朋友了。”夏晚星没有回头,“那句话是真的。从现在起,我们是战友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苏蔓坐在那里,看着那份转院申请,哭得像个孩子。
上午十一点,陆峥的手机响了。
马旭东打来的。
“有新发现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昨晚那辆黑色商务车,从修理厂出来之后,不只去了刑侦支队。它还去了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江城商会大厦。”
陆峥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高天阳?”
“对。”马旭东说,“车在商会大厦地下停车场停了四十分钟。四十分钟后,陈默从电梯里出来,开车离开。他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公文包。”
陆峥看向夏晚星。
夏晚星也在看他。
两人同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
陈默去见高天阳,说了什么?
那个黑色公文包里,装的是什么?
下午两点,行动组临时据点。
老鬼、陆峥、夏晚星围坐在一起,面前摊着马旭东最新调出来的监控截图。
图上,陈默从商会大厦电梯里走出来,右手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可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他在紧张。”老鬼说,“你看他的肩膀,有点往右偏。那是下意识的防御姿态。左手插兜是为了掩饰什么?”
马旭东凑过来,放大图片。
“他的左手手腕上,有块手表。”
“手表怎么了?”
马旭东又调出另一张图。那是陈默进大厦之前的监控截图。同样是他,同样是左手,可手腕上——
没有手表。
“他进去之前没戴表,出来的时候戴了一块。”马旭东说,“这块表,是高天阳送给他的。”
陆峥皱起眉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高天阳送的?”
马旭东放大图片,指着那块表的表盘。
“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的一款限量版,全球只有五百块。江城拥有这块表的人,我只查到一个——高天阳。三年前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,当时还上了本地新闻。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高天阳送给陈默一块表。陈默戴着这块表出来。这说明什么?”
陆峥想了想。
“说明陈默去见高天阳,不只是为了拿公文包。他们之间,有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峥说,“但肯定和‘幽灵’有关。”
下午四点,夏晚星收到一条微信。
苏蔓发来的。
“方远刚才来找我了。他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陈默突然离开。我说不知道。他看起来很紧张,让我最近小心点,有事立刻通知他。”
夏晚星看完,把手机递给陆峥。
陆峥扫了一眼,眉头紧皱。
“方远紧张什么?”
“他紧张陈默昨晚的行动失败了。”夏晚星说,“陈默是他和‘幽灵’之间的联络人。如果陈默出了问题,他的位置也会暴露。”
陆峥点点头。
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:陈默去见高天阳,拿了一个公文包,戴了一块新手表。方远开始紧张,让苏蔓小心。高天阳那边——我们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三个人,像是三条线,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点。”
夏晚星接话。
“‘幽灵’。”
傍晚六点,老鬼收到一条加密消息。
看完之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陆峥和夏晚星同时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,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高天阳死了。”
陆峥和夏晚星同时愣住。
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老鬼的声音很低。
“跳楼。从商会大厦楼顶跳下来的。下午五点二十分,当场死亡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高天阳死了。
就在陈默去见他的几个小时后。
就在他送给陈默一块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