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防火墙太硬,我进不去。但我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——这些钱的付款方,是一家注册在香港的贸易公司,法人代表是个叫陈永强的内地人。”
陆峥心头一跳:“陈永强?”
“对。这个人十年前在江城待过,后来去了香港。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?”
陆峥等着他说下去。
老猫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他以前是江城市港务局的会计。和林海生,共过事。”
里屋安静了几秒。
陆峥的大脑飞速运转。林海生的人,境外资金,开曼账户——这条线索比想象中更复杂。如果陈永强是林海生的白手套,那这些资金很可能就是“蝰蛇”通过高天阳洗钱的通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高天阳会所的服务员透露的——每周三晚上,林海生上去之后,会待大概两个小时。这两个小时里,顶层清场,连服务员都不能进。”
陆峥接过纸条,上面写着几个字:“保险柜,书房,落地窗前。”
“服务员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有一次送错东西,误闯进去,看见了。”老猫说,“就看了一眼,就被保安架出去了。但她记住了一个细节——高天阳从保险柜里拿东西的时候,林海生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,说的是英语。”
陆峥眉头皱起来:“说的什么?”
“她听不懂,但记下了一个词。”老猫在纸条上又写了一行字,“Viper。”
陆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Viper。蝰蛇。
三
晚上七点,陆峥回到宿舍,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加密报告,通过专用频道发给了老鬼。
三十分钟后,老鬼的回复到了:“继续盯。不要打草惊蛇。林海生那边,我安排人查。”
陆峥盯着屏幕上的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海生——这个人他见过。不是照片,是真人。
一个月前,报社派他去港务局采访,在办公楼里等了一个多小时,才见到宣传科的科长。等待的时候,他在走廊里看见一个穿制服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,旁边跟着三四个人,个个点头哈腰。
当时带路的实习生小声说:“那是我们林副局长,刚从市里开会回来。”
陆峥只远远看了一眼,没太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林副局长走路的样子,确实和昨晚监控拍到的侧影一模一样。
他关掉电脑,走到阳台上。
今晚的夜色比昨晚更浓,云层压得很低,看不见星星。远处的港务局大楼亮着几盏灯,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
陆峥点燃那根放了很久的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十年前,夏明远追查的案子,也和码头、和境外资金有关。最后夏明远“牺牲”了,案子不了了之。十年后,同样的人物,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事情,再次浮出水面。
这不是巧合。
四
第二天下午,陆峥接到报社的采访任务——去港务局采访林海生。
任务是主编临时安排的,说是要写一篇“江城改革开放三十年”的系列报道,港务局是重点采访单位之一。陆峥直觉这里面有事,但表面上还是正常接下任务。
下午三点,他准时出现在港务局办公楼下。
林海生的办公室在八楼,窗明几净,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锦旗。陆峥进去的时候,林海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,抬头看见他,露出职业化的笑容:
“《江城日报》的陆记者?请坐请坐。”
陆峥在沙发上坐下,掏出笔记本和录音笔。
“林局长,打扰您了。我们这次报道的主题是江城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成就,港务局是重点采访单位之一,想请您谈谈这些年的发展变化。”
林海生摆摆手,笑得云淡风轻:“谈不上谈不上,都是工作。港务局这些年的发展,主要得益于党的政策好,得益于市领导的正确领导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,全是套话。陆峥一边记,一边观察办公室的细节。
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,屏幕背对着门,看不见内容。书架上有不少经济类的书籍,还有一些航运方面的专业资料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长得郁郁葱葱。
陆峥的目光扫过书架,忽然停住。
在第三排书的缝隙里,露着一张照片的边角。照片被塞得很深,只露出一点点,但陆峥看见了——那是一个女人的侧脸,长发,穿白色连衣裙,站在码头上。
夏晚星的母亲。
陆峥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认识这个女人——不是因为见过她本人,而是因为在夏晚星的住处,他看到过一张泛黄的全家福。照片上的女人,就是这个侧脸。
“陆记者?”林海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陆峥回过神,脸上不动声色:“林局长刚才说的‘转型升级’,能再具体讲讲吗?”
林海生又继续讲起来,但陆峥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话上了。
林海生的书架上,为什么会有夏晚星母亲的照片?
五
采访结束,陆峥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“想起”一件事:
“对了林局长,我们报社有个同事,叫夏晚星,您认识吗?”
林海生的表情微微变了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:
“夏晚星?不认识。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她也是做经济报道的,说以后可能要来采访港务局,我先打个招呼。”
林海生点点头,客气地送他出门。
陆峥走进电梯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林海生在撒谎。
他不仅认识夏晚星,而且很可能认识夏晚星的母亲。那张照片不是偶然出现的——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