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补偿问题,在您主持下,算是圆满解决了,既符合政策,又照顾了实际。
那……另外两家,赵家和冯家,他们的情况也实实在在摆在这里。
改造之后,公用空间几乎没了,晒台没了,对他们生活影响确实很大,比如晾晒衣物、堆放杂物都会更困难。
工作名额您说了不可能,那……街道上能不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比如……以后多给安排一些类似于糊火柴盒、锁扣眼、拆纱头之类的零工指标?
让家里的女眷们,也能在家门口多少挣点小菜钱,贴补贴补?
这也算是从另一个角度,减轻点他们的生活压力,体现组织对困难户的关怀。”
他提出的要求很具体,成本低,且符合街道办的工作范畴。
阳光明提的这个要求,对田主任来说,并不是什么大事,完全在她的权限范围之内。
零工指标是街道办手里可以灵活掌握的“小资源”,成本低,影响小,还能体现街道对困难户的关怀,是安抚情绪、化解矛盾的绝佳工具。
她立刻痛快地答应,语气轻松:
“这个没问题!小阳同志提得合理,想得周到。刘干事,你记下来。”
她转向刘干事,后者连忙掏出笔记本和笔。
“回去后,跟负责零工分配的同志打个招呼,以后像糊火柴盒、锁扣眼、拆纱头这类活计,优先多分配给咱们石库门这几户,特别是赵家和冯家。
指标额度,在合理的范围内,尽量倾斜!保证让大家有活干,有钱挣!”
她大手一挥,显得十分慷慨。
“是!主任!我回去就办!优先保证!”刘干事一边记录,一边大声应下。
何彩云和冯师母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。
虽然没拿到梦寐以求的正式工,甚至临时工也没份,但能多分到零工指标,多挣点活钱,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!
尤其对何彩云这种手脚麻利、擅长手工、时间又相对自由的人来说,更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冯师母也微微颔首,零工虽然收入微薄,但苍蝇腿也是肉,对贴补家用不无小补。
争取到了更重要的、可持续的零工指标承诺,那些肉票、油票之类的票证一次性补偿,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,属于锦上添花。
阳光明也就没有再主动提及。
他知道,田主任不会忘记,此刻正是她展现关怀、巩固成果的好时机。
果然,田主任乐得做个顺水人情。给石库门住户的票证补偿,本就是街道办研究决定的事情,现在气氛大好,正好顺水推舟宣布,皆大欢喜。
她转向刘干事,语气轻松:“刘干事,把上次我们研究决定的票证补偿标准,跟大家宣布一下吧。
虽然不多,也是街道办的一点心意,弥补大家生活上的不便。”
刘干事连忙打开公文包,拿出一张盖着街道办公章的纸,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宣布:
“经街道办研究决定,为弥补本次晒台改造给石库门四户居民生活带来的不便,特给予以下票证补偿:
每家肉票,二斤!食用油票,一斤!豆腐票,二斤!糖票,一斤!毛线票,一斤!”
他念得字正腔圆。
宣布完毕,他补充道:“四家住户,标准一致,都有!凭户口本和这个通知单,三天内到街道办后勤科领取!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通知单。
尽管票证种类和数量还是上次刘干事私下透露的那些,没有增加。但此刻由田主任授意、刘干事正式宣布,意义完全不同!
因为四家都有了额外的、更重要的补偿——陈家拿到了改变生活的临时工机会,阳家有望得到珍贵的自行车票,赵家和冯家得到了更多零工指标的承诺!
这些票证,反而成了额外的、锦上添花的“外快”!是胜利的果实!
巨大的惊喜和满足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!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,甚至比昨天“漫天要价”时,梦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!
“谢谢田主任!谢谢刘干事!谢谢组织照顾!”李桂花第一个欢呼起来,拍着大腿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二斤肉票!还有油票糖票!作孽哦……过年都没这么多!可以烧顿红烧肉了!”陈阿婆抹着幸福的眼泪,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。
“毛线票也好!正好给囡囡织件新毛衣过冬!”张春芳喜滋滋地盘算着。
“零工指标多了,我们女眷也有活干了,多少也能贴补贴补!”何彩云的声音也带着难得的喜气。
虽然看到李桂花得意的样子,她心里还有点酸溜溜,但摸着口袋里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票证领取单,想到以后能多接零活,那股酸意也就淡了。
冯师母和丈夫冯老师相视一笑,长长舒了口气。
为二小子争取住房的路还长,但今天,总算守住了底线,还争取到了一点零工指标。
更重要的是,田主任记住了二小子的困难,算是在街道层面挂上了号。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张秀英走到儿子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和欣慰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阳光明回以母亲一个平静的微笑。
一直沉默的阳永康,嘴角也难得地有了一丝向上的弧度。
夏日的阳光,透过石库门狭小的天井,明晃晃地洒在每一张洋溢着真诚笑容的脸上,汗水在额头闪烁,却遮掩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连日来的焦虑、担忧、对抗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喜悦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。
田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洋溢着真诚感激和满足的笑脸,心里也彻底松了口气,甚至涌上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