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奇差,要么价格高得离谱,根本负担不起。
而眼前这两袋海参,品相之好,是他从未见过的!这简直就是为他老父亲特别准备的滋补圣品!
拒绝?原则?纪律?
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,但老父亲虚弱憔悴的面容和眼前这触手可及的希望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,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。
他实在太需要了!
这不是为了他自己享受,是为了尽孝,为了老父亲的身体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迅速变得无比强烈。
阳光明适时地沉默着,给予霍主任充分思考和挣扎的时间。他知道,此刻无声胜有声,任何催促都会起到反效果。
雅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大厅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。霍主任的目光久久没有从淡干海参上移开,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终于,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他抬起头,看向阳光明,眼神复杂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妥协:“这……这淡干海参……确实……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。我们这边,极少能见到品相这么……这么出色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既要维持体面,又要接受现实:“你刚才说……调剂?”
“对,调剂。”阳光明立刻肯定地点头,语气轻松自然,仿佛就是在进行一桩寻常的物物交换,“我用这些吃食,跟您换一些咱们东北的土特产,比如蘑菇、木耳、榛子什么的都行,具体换什么、换多少,您看着办就好。主要是东西别浪费,能各取所需。”
霍主任当然明白这所谓的“调剂”是怎么回事。对方带来的东西如此珍贵,自己那点山货野味哪里能等值交换?这不过是对方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,一个能让双方都面子上过得去的说法。
他看着那两袋海参,又想到病弱的父亲,最终,孝心和实际需求压倒了一切。
他艰难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那……好吧。就按你说的,调剂……调剂一下。只是……你这海参太珍贵了,我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……用多少东北特产来换才合适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为难和窘迫的神色。让他占这么大便宜,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安,甚至感到一丝羞愧。
阳光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立刻大方地一挥手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:“霍主任,您太客气了!都说了是调剂,哪有那么斤斤计较的?
这些东西您先拿回去,看看家里用不用得上。
我呢,暂时也不离开县里,等我二哥情况再稳定稳定再说。
调剂的事情,不急在这一时半刻,以后再说,以后再说!”
他根本不给霍主任现场估算价值的机会,直接将所有东西——两个牛皮纸袋的海参、巧克力、奶糖、大火腿——重新仔细装回那个半旧的挎包,然后将鼓鼓囊囊的挎包推到霍主任手边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霍主任看着手边的挎包,感觉它重逾千斤,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行医多年,一直恪守原则,今天却……
“霍主任,您就别推辞了。能调剂给您,让这些东西物尽其用,总比我再原样背回魔都强得多吧?那我可真就白跑一趟了。”
阳光明笑容真诚,语气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洒脱,“再说了,我二哥后续复查什么的,少不了还要继续麻烦您呢。咱们这就当是……交个朋友!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推辞就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了。
霍主任内心挣扎良久,最终还是对父亲的牵挂占据了上风。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,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挎包。
挎包入手的分量,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份“调剂品”的价值之重,也让他心中那份愧疚和感激交织的情绪愈发浓烈。
他看着阳光明,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,不再是单纯的医患家属关系,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人情牵绊。
“小阳同志……唉……那我就……就先‘调剂’回去了。”霍主任站起身,提着挎包,感觉像是提着一座山,“谢谢你的……‘特产’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,霍主任。是我该谢谢您肯帮我这个忙,消化这些特产才对。”阳光明也站起身,笑容依旧得体,“时间不早了,您赶紧回去休息吧。路上慢点。”
他将霍主任送出雅间,送到饭店门口。
霍主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,拎着那个与他朴素衣着略显不符的鼓囊挎包,身影有些匆忙地融入了县城寒冷的夜色之中。
目送霍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,阳光明站在饭店门口,任由冷风吹拂着脸庞,心中却是一片滚烫。
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成了!
这份厚礼,尤其是那两斤投其所好的淡干海参,成功地送了出去。霍主任收下的,不仅仅是一包珍贵的滋补品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和一份潜在的默契。
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,建立了这层超越普通医患的关系,后续的计划才有了实施的基础。
霍主任受了如此大的人情,在力所能及且风险可控的前提下,他帮忙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。
当然,阳光明很清楚,事情绝不能操之过急。现在立刻就去提要求,无疑是愚蠢的,会立刻引起对方的反感和警惕,前功尽弃。
他需要让这份“人情”发酵一下,让霍主任安心地将海参给老父亲服用,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让那份愧疚和感激在心里沉淀得更深一些。
同时,他也要继续扮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