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巧的、洗得发白的布挎包,帮她拿着,动作流畅而体贴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了跟在后面的阳光耀眼里,他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,但脸上不动声色,只是默默看着。
林见月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,那件白色的衬衫衬得她脖颈修长,皮肤愈发白皙通透,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。冯向红在一旁连连说好。
她又试了那件淡蓝色的衣服,花边领子显得她更加秀气文静,添了几分柔美。
“都好看!哎呀,选择困难了!”冯向红看着镜子里的好友,有些难以抉择。
阳光明看了看,目光温和,评价中肯:“白色的更清爽利落,适合上班穿。蓝色的更显秀气文静,平时穿也很好。两件衣服都好看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但“都好看”三个字还是让林见月耳根微微发热。
林见月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衣服的料子,轻声对冯向红说道:“要不……就要白色的吧,我更喜欢这一件。”
其实她心里是觉得阳光明似乎更倾向于白色利落的感觉,这才有了决断。
“行!那就白色的!”冯向红爽快地决定,然后又让售货员拿了一件她自己尺码的白格子上衣,她也需要添置新衣。
轮到阳光明给二哥挑衣服了。
他目标明确,直接对售货员说道:“同志,麻烦拿那件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,对,大码的。”
按照他的要求,售货员把衬衫拿了过来。
白色的确良衬衫,挺括崭新,一看就很好,但价格也很贵。
的确凉面料的衣服虽然不吸汗,但挺拓耐磨,在这个年代备受欢迎。
阳光耀一看就急了,连忙摆手,脸上臊得慌:“明明,这……这太破费了!棉布衬衫就行了……”
“见家长,第一印象很重要,从头到脚都得精神点,显得尊重。”阳光明的语气不容置疑,他拿起衬衫在二哥身上比了比肩宽和袖长,“嗯,尺寸差不多,就这一件好了。”
阳光耀拗不过弟弟,也知道弟弟说得在理,只是心里过意不去。
阳光明直接对售货员说道,“同志,这件衬衫要了。另外,那块藏青色的的料子,麻烦您给扯一下。”他指了指柜台里卷着的厚实布料,把手里的布票和成衣票递了过去。
“买这么多布?”阳光耀看到那厚厚一迭布票,再次惊讶道。
“给你做条裤子,配你的新衬衫。剩下的,估计还够给爸妈和壮壮各自做一条裤子。
成衣裤子贵,买布料去找裁缝做,划算些,还能省点布票。”阳光明精打细算着,考虑得很周全。
谢飞扬在一旁看着,笑道:“光明你这弟弟当得,真是没话说,考虑得太周到了!”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。
冯向红也买好了自己的格子衬衫,林见月则买了那件白色短袖。两个姑娘拿着新衣服,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,像收获了宝贝。
买完衣服、布料以及皮鞋,阳光明手里的布票和工业券已经消耗大半。
一行人又逛到了香气最浓郁的糕点糖果柜台。
这里的香甜气息更加诱人,玻璃柜台里摆着桃酥、杏仁饼、动物小饼干、大白兔奶糖、花生牛轧糖……
虽然种类远不如后世丰富,但在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,已是极大的诱惑,尤其是对孩子和年轻人。
柜台前挤满了揣着糖票和点心票的人们,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渴望。
阳光明、冯向红、林见月都拿出了一些节省下来的糕点票和糖果票,凑在一起,商量着买些什么。
“桃酥好,耐放,不容易碎,买点桃酥吧?”阳光明建议。
“奶糖!大白兔奶糖最好吃!又香又甜!就是糖票最金贵……”冯向红的眼睛,紧盯着印着大白兔的糖纸。
“再称半斤花生牛轧糖吧,香脆可口,我爸爸以前最爱买这个。”林见月小声补充。
最后,他们商量着,决定买了两包桃酥、半斤大白兔奶糖和半斤花生牛轧糖。
售货员熟练地用黄色的粗纸包好桃酥,用牛皮纸袋称好糖果,然后用结实的细纸绳麻利地扎紧,递了出来。
手里的票证几乎消耗殆尽,但收获的喜悦和提着满手东西的满足感,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阳光耀手里捧着新衬衫和新皮鞋的盒子,感觉像做梦一样,心里对弟弟的感激又深了一层。
“好了,采购任务初步完成!”谢飞扬拍了拍手,他虽然什么都没买,但看着大家高兴,他也跟着开心,仿佛享受了购物的乐趣。
然而,冯向红和林见月却还有些意犹未尽,目光依旧流连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柜台之间。
“时间还早呢,我们再逛逛吧?就算不买,看看也高兴。”冯向红提议道,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整个商场,从搪瓷制品柜台到文具柜台,都充满了兴趣。
林见月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,她的目光好奇地流连在那些商品上,从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、竹壳热水瓶到英雄牌钢笔、彩色塑料皮的笔记本,似乎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。
这种纯粹的、属于年轻女孩的逛街兴致,在这个年代显得尤为突出和狂热。
阳光明笑了笑,从善如流:“行,那就在逛逛,消化消化食。二哥,我们也看看别的,说不定家里还需要添点啥。”
他知道女孩子喜欢逛商场,虽然心里有点抵触,但既然来了,还是不要扫兴的好。
于是,两位女同志走在前面,兴致勃勃地从一个柜台逛到另一个柜台,偶尔指着某件商品低声交谈,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三个男同志跟在后面,谢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