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,小兵同学的妈妈。”
看到楚大虎父亲一脸茫然和紧张,阳光明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:
“前两年,我和虎头不是救了两个落水的孩子吗?就是小兵和小海。
当时我们救完人就走了,没想到两个孩子的家长一直在锲而不舍的寻找我们,今天终于找到了,特意上门来感谢。”
他刻意省略了细节,以免给老人带来压力。
贺振中大步上前,毫不介意地一把握住楚父那双布满老茧、沾着油污的手,用力摇晃着,声音洪亮而真挚:
“楚师傅!谢谢你!谢谢你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!大虎同志救了我家小海的命,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!”
他的动作和话语充满了力量感和真诚,瞬间打破了隔阂。
刘雅娟也将带来的礼品——包括糖果、糕点、烟酒和一块厚实的布料——塞到有些手足无措的楚母手里,红着眼圈连声道谢:“太感谢你们了!谢谢大虎那孩子!真是救命恩人啊!”她的感激溢于言表。
楚父楚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,一辈子本分分,哪里见过这阵仗,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是惶恐,话都说不利索了,只是连连摆手,
“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虎头那孩子,就是有把子力气……碰上了,应该的,应该的……”他们淳朴的反应更让人动容。
贺振中看着老两口身上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衣服,再想到阳光明描述的楚家困难,心中更是唏嘘和感动。
在楚家,他没有再详细重复关于安排楚大虎未来的话。
在他看来,既然已经对阳光明说了,阳光明自然会找合适的机会转达给楚大虎和家人。
此刻对这两位朴实又略显局促的老人说得太细,反而可能让他们不安,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。
他只是再三表达了感激之情,又关切地问了问楚家的生活情况,叮嘱二人保重身体,有什么困难可以想办法解决,态度温和而体贴。
楚父楚母只是憨厚地笑着,嘴里反复说着“没啥困难”、“谢谢领导关心”,不肯多说自家的难处。
坐了一会儿,喝了口楚母慌忙沏上的粗茶,贺振中夫妇便起身告辞。
楚父楚母一直送到弄堂口,看着吉普车开远,还久久站在原地,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神情如同做梦一般,手里紧紧攥着那些礼品,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吉普车先把阳光明送回弄堂口。夜色已然降临,弄堂里亮起了点点灯火。
临下车前,贺振中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,语气亲切:
“光明,今天辛苦你了。以后遇到什么难处,或者大虎那边有什么消息,随时可以让心蕾带话给我。有什么事就说,别客气。”
这番话,等于给了阳光明一个可靠的联络渠道和承诺。
“谢谢贺叔叔,我记住了。”阳光明和几人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