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实在,不会玩虚的,对朋友都能两肋插刀,对自己媳妇那肯定更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他是真的喜欢香梅,想对她负责,才会提出结婚,并且动用了家里的关系,想办法给她办回城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父母和兄弟:最后总结道:“所以,我个人觉得,抛开距离远这个问题不说,单就男方人品和家庭来看,这桩婚事,没问题!
香梅要是真能借着结婚这个机会,让罗家帮忙弄回城,脱离农村,有个城镇户口和正式工作,这辈子也算有了保障。
这不管是对香梅个人,还是对咱们家,都算是眼下能看到的、最实在的一条出路了!我是赞成的!”
他说完,看向家人,眼神坦诚而坚定。
他担心自己的判断带有朋友滤镜,又补充道:“明明也和兴邦接触过,在医院里,他还和兴邦单独聊过不少。明明,你也说说你的看法?你年纪轻,看人或许有不一样的角度。”
顿时,大家的目光又转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阳光明。
阳光明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茶杯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却很清醒透彻,仿佛能穿透这夏夜的闷热与纷扰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二哥说的,基本都是实情。
就我上次去东北那短暂的接触来看,罗兴邦给人的印象确实不错。
憨厚,朴实,干活卖力,对二哥的事很上心,屯里的干部对他的评价也的确很好,都说他是个靠谱的青年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阳光耀的说法,然后顿了顿,话锋依旧保持着客观和冷静:“从这些表面接触和多方评价来看,罗兴邦的个人品性,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。
二姐信里列举的那些事,比如帮她干活、照顾生活、以及为未来做的打算,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,并且付出了实际行动的,并非空口许诺。”
听到小儿子也这么说,张秀英和阳永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落下了一小半,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。
既然两个儿子,尤其是处事越来越稳重老练的小儿子都这么认为,那这个罗兴邦的人品,应该是可以放心的。
张秀英拿起蒲扇又开始扇风,似乎喘过了一口气。
李桂花也小声附和道:“听起来是个实在人,知道疼人。要是真能对香梅好,又能帮她解决回城这天大的难题,那确实……确实是条出路。女孩子家,一辈子图个啥呢?”
她的话代表了务实的态度,也透着几分无奈。
然而,阳光明接下来的话,却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,刚刚缓和的气氛,瞬间重新凝固。
“但是。”阳光明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,他环视了一圈家人,目光最后落在父母脸上,眼神锐利而清醒,“爸,妈,大哥大嫂,二哥二嫂,有件事,关乎二姐回城的关键问题,我必须先跟大家说明一下。”
他的严肃神情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阳光耀也疑惑地看向他,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阳光明深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,清晰而沉稳地说道:“关于知青回城的政策,贺领导和我提起过。
他说最晚到明年,上面的政策肯定会有大规模、决定性的松动。
到时候,像二姐这样插队多年、表现良好的知青,通过正规途径回城的希望,也就有了。
如果贺领导还愿意伸手帮一把,二姐回城的希望就更大了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:“也就是说,如果二姐不着急结婚,再耐心等待一年,最多一年半,她很有可能凭借国家政策光明正大地、名正言顺地回城,回到魔都,回到我们家。
她完全不需要依靠结婚这种途径,不需要依靠婆家的关系,不需要欠下一份沉重的人情,更不需要为此远嫁千里!”
这番话,如同在闷热的夏夜里骤然打响一个惊雷,又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,瞬间在每个人心中炸开了锅,激起了巨大的波澜!
“什么?”张秀英猛地睁大了眼睛,手里的蒲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失声叫道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,“明明!你说的是真的?明年……明年真能凭政策回城?你没骗妈?”
她猛地站起身,几乎要扑到小儿子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确认他不是在说谎安慰大家。
阳永康拿着烟袋锅的手也顿住了,忘了磕烟灰,看向小儿子,身体前倾:
“明明!这话可有准?政策上的事,风云变幻,可不能胡乱猜测!这关系到你二姐的一辈子!你得有根据!”
他的声音,因为紧张而愈发沙哑。
阳光辉和阳光耀夫妇也全都震惊地看着阳光明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阳光耀更是张大了嘴,看看父母,又看看弟弟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如果弟弟说的是真的,那这桩婚事的必要性就要大打折扣了!
阳光明迎着家人灼灼的、混合着震惊、期盼、怀疑的复杂目光,神情依旧镇定,他肯定地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认真:
“爸,妈,大哥,二哥,我不敢说百分之百,天下事没有绝对。
但这是贺领导的判断,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。
而且我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这件事我已经关注和研究很久了,不仅仅是看报纸,也会分析上面的文章,听广播里的措辞,和一些消息灵通的同学朋友也有交流。
各方面的征兆都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有特殊情况的知青返城,不能搞一刀切,这是民心所向,也是大势所趋。
最多一年,相关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