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你,还特意给你带了一份礼,跟给我的一样!”他示意了一下那个帆布包。
王元军脸上顿时笑开了花,嘴上却连连客气:“哎呀呀!这怎么好意思!太破费了!光明老弟你真是太讲究了!”
阳光明把帆布包递给他:“王队长,一点心意,您千万别嫌弃。上次的事,多亏您和孙支书帮忙。”
王元军接过沉甸甸的帆布包,嘴里说着“这哪好意思”、“太客气了”,手上却接得稳稳当当,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。
这时,孙大娘领着一个三十多岁、围着头巾、身材壮实的妇女走了进来,介绍道:“这是我家大儿媳妇,过来帮忙搭把手。”
又对儿媳妇说道:“快去烧水,把那只最肥的老母鸡宰了,再去地窖里拿棵酸菜,正好你三叔刚逮了两条大鱼,去他家借一条,给光明同志炖条鱼吃。”
那媳妇爽快地应了一声,好奇地看了阳光明一眼,便跟着孙大娘去外屋忙活了。
阳香梅也站起身:“大娘,嫂子,我给你们帮忙。”说着也跟了出去。
屋里剩下三个男人。孙德贵让王元军也上炕坐。
王元军把帆布包小心翼翼放在炕梢,脱鞋上炕,搓着手笑道:“这下好了,咱们仨可得好好喝点!老支书,把你那两瓶好酒拿出来呗!”
“就知道惦记我那点好东西!”孙德贵笑骂一句,却还是起身,从柜子最里头摸出两瓶白酒,看标签像是本地小烧锅,“就剩这两瓶了,正好咱仨今天都把它干掉。”
阳光明连忙道:“孙支书,王队长,酒少喝点,意思到了就行。主要是我酒量浅,怕耽误正事。”
“放心,不多喝,你的酒量,我们还不知道吗?”孙德贵摆摆手。
很快,外屋地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、烧火的劈啪声、以及女人们忙碌的说话声。
屋里,三个男人围着炕桌,就着一碟炒黄豆和一碟咸菜疙瘩,小口喝着辛辣的烧酒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话题自然地从阳光耀的伤势恢复、工作情况,转到了阳光明此行的目的。
“光明啊,这次来东北,是出差还是专门来看香梅?”孙德贵抿了一口酒,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阳光明早有准备,回答道:“主要是来哈市出差,厂里有点业务。正好离得不远,就拐过来看看二姐。”
“哦,出差啊,公家事要紧。”孙德贵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他和王元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王元军性子更直些,他夹了一粒黄豆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光明老弟,你这次来……香梅老师没跟你聊聊她自己的事?”
阳光明的面上不动声色,反问道:“王队长指的是?”
孙德贵接过话头,语气更加推心置腹一些:“光明啊,咱们都不是外人,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香梅老师呢,是个好姑娘,文化高,性子也好。她和罗兴邦……处对象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
他仔细看着阳光明的表情,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阳光明沉吟了一下,知道到了这个地步,再回避反而显得虚假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不瞒二位领导,我二姐在信里提了一下。我这次来,除了看看她,也确实想顺便了解一下这个罗兴邦的具体情况。毕竟以前的了解很片面,不够深入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,既承认了知道,又表明了自己“考察”的立场。
孙德贵和王元军一听,顿时都来了精神。
“哎呀!光明老弟,你知道就好!”王元军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兴邦那小子,绝对的好后生!在屯子里的这两年,老实、肯干、心眼实在!人缘没得说!”
孙德贵也点头附和,语气十分肯定:“元军这话没错。罗兴邦家是县里的,父母都是干部,家庭没得挑。
他本人呢,之前在咱们屯插队,表现那是相当好,吃苦耐劳,从不耍滑头。
上个月,赶上县里招工,回了县里木材厂当工人,端上了铁饭碗,现在是正式学徒工,前途好着呢!”
他顿了顿,继续为罗兴邦说好话:“他对香梅老师,那是真心实意的好!隔三差五就从县里跑回来,帮香梅挑水、劈柴、修修补补。
咱们屯子里的人都说,香梅老师这是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好对象!”
王元军抢着补充:“最重要的是,兴邦家里对香梅也满意得很!早就放出话来了,只要两人定了,立马就想办法托人走关系,把香梅也弄到县里去工作!
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要是真成了,香梅就能脱离农村,吃上商品粮了!这福气,多少知青盼都盼不来呢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罗兴邦及其家庭夸得天花乱坠,言语间充满了对这桩婚事的认可和促成之意。
阳光明安静地听着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不时点点头,却并不急于表态。
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听二位领导这么一说,这个罗兴邦听起来确实不错。我二姐一个人在这边,能有个可靠的人照顾,我们家里人也确实能放心不少。”
孙德贵和王元军闻言,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,觉得阳光明似乎被说动了。
然而,阳光明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谨慎起来:“不过,婚姻大事,毕竟关系到二姐一辈子的幸福。
有些具体的事情,我还是想当面和罗兴邦同志,甚至他家里人,仔细了解一下才稳妥。
比如,他家里打算怎么运作我二姐回城工作的事?具体有什么门路?大概需要多长时间?这些都得落到实处才行。”
他看向孙德贵,态度诚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