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随即一股暖流和深深的敬意从心中涌起。
他没想到林见月的父母如此开明通透,不仅没有门第之见,反而能如此体谅和为他着想。这份宽广的胸襟和真诚,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。
“叔叔阿姨……真是这么说的?”他确认道,声音里带着感动。
“嗯!”林见月用力点头,“他们还说了,肯定会再托人打听一下你的情况,这是为人父母都会做的。但只要打听来的消息没什么大问题,他们就绝对不会反对,还会支持我们。”
阳光明笑了,是那种彻底放松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这是应该的。我经得起打听。”他的语气自信而坦然。
九月的风轻柔地拂过面颊,带着凉爽的气息,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
两人走到公交站,一同上了车。
车上人不多,他们找了并排的座位坐下。阳光明很淡定,林见月反而看上去有些紧张。
阳光明看在眼里,低声安慰:“别担心,是我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,你紧张什么?就像你说的,叔叔阿姨都很通情达理,我们自然一点就好,相信结果一定差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见月点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,渐渐驶向军区大院的方向。周围的景色变得越发肃静整齐。
在林见月的指引下,他们在某一站下了车。经过门岗的登记和询问,两人走进了绿树成荫、环境幽静的大院。
林见月的家在一栋红砖小楼的二层。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,一位气质温婉、衣着整洁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她目光落在阳光明身上,仔细而不失礼貌地打量了一下。
“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林见月轻声叫道,侧身让阳光明先进门。
“阿姨好,我是阳光明。”阳光明微微躬身,礼貌地问好,将手里的礼物递上,“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
高静怡笑着接过:“哎呀,你这孩子,来就来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?太破费了。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阳光明走进客厅,客厅宽敞明亮,布置得简洁雅致,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军装衬衣的中年男子,面容儒雅,眼神锐利而沉稳,正放下手中的报纸,微笑着看向他。
“叔叔好。”阳光明立刻问好。
林伟豪站起身,他身材高大,虽然年近五十,但腰板笔直,军人的风姿依旧。他笑着伸出手:“小阳同志是吧?欢迎欢迎,快请坐。”
阳光明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与之握手:“叔叔您好,叫我光明就好。”
“好,光明,坐。”林伟豪示意他坐下,态度亲切自然。
林见月像是献宝一样,帮着母亲把礼物拿到茶几旁,小声对高静怡说道:“妈,这是光明特意给您和爸准备的。他说听我提过您身体需要调养,这是淡干海参和东阿阿胶,他托了好些朋友才弄到的,特别难得,对身体特别好……”
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夸大和渲染,脸颊微红,眼神亮晶晶的,努力想为阳光明加分。
高静怡听着女儿的话,看着手里的东西,确实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,就是太过贵重了点。
高静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看向阳光明的目光也更加柔和。
“你这孩子,有心了。谢谢你了,光明。”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,一点心意而已。”阳光明连忙说道。
人的第一印象至关重要。阳光明高大英俊,举止沉稳得体,不显局促也不显轻浮,言谈礼貌周到,一见面就给了林伟豪和高静怡极好的观感。
准备的礼物也确实用心,不是寻常的烟酒点心,而是针对他们身体状况的滋补品,足见其细心和诚意,虽然觉得有些过于贵重,但这份心意是实实在在收到了。
落座之后,林见月给阳光明倒了杯热茶。
林伟豪并没有像查户口似的追问他的家庭情况,这些他们早已通过林见月有所了解,再当面细问反而显得生分和不信赖。
他反而关切地问起阳光明父母的身体状况,态度很是亲和,像是在聊家常。
高静怡也在一旁微笑着插话,问些生活上的小事,比如平时工作忙不忙,食堂伙食怎么样之类。
阳光明一一作答,语气平和,态度恭敬而不失大方。
聊天的范围渐渐扩大,从厂里的生产情况,到当前的一些经济政策,林伟豪偶尔会抛出一些话题,阳光明都能接得上话,并且能说出一些自己的见解,虽然不一定多么深刻,但言之有物,逻辑清晰,显得知识面颇广,很有主见。
林伟豪和高静怡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赏。
他们最看重的是未来女婿的人品和能力。人品方面,他们已私下托人初步了解过,风评相当不错,都说这年轻人踏实、正派、能力强。今日一见,其沉稳的气度和言谈举止,更进一步印证了那些好评。
能力方面,年纪轻轻就能在大型国企担任财务科长,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。如今当面交谈,发现他思维敏捷,见识不俗,远超同龄人,更是惊喜。
至于家庭背景,他们确实如对女儿所说,并不看重,甚至觉得在当前动荡的大环境下,普通工人家庭更简单安稳。只要家庭和睦,不给小两口添乱,就是最好的。
第一印象极好,交谈之后又有新的发现和惊喜,林伟豪和高静怡对待阳光明的态度越发亲和,渐渐透出一种家人般的随意和亲切。
高静怡是典型的“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喜欢”,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连林伟豪这个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