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透透气。”阳光明笑了笑,语气尽量显得随意,“下午下了班,有空没?直接去我宿舍一趟,我弄两个菜,晚上咱俩喝点,聊聊。”他特意强调了“咱俩”。
楚大虎眼睛一亮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:“有空!当然有空!我交接完班就过去!”他的反应很快,带着对兄弟邀约的积极响应。
“那我在家等你,我下班先回去准备一下。”阳光明说道。
“好嘞!放心吧,准到!”楚大虎痛快地点头,用力拍了拍胸脯,棉袄发出噗噗的声响。
约好了时间,阳光明又随口闲聊了几句,便转身回了办公楼。
楚大虎看着阳光明的背影消失在厂区道路拐角,挠了挠头,心里有点嘀咕:光明怎么突然单独约我喝酒?还特意跑到保卫科来找我?难道是因为昨天送东西的事?
他甩了甩头,没再多想,反正兄弟叫喝酒,去就是了,正好也有段时间没好好聊聊了。
下午下班铃一响,阳光明就回了宿舍。
他关好房门,意念微动,从“冰箱空间”里,取出了两样东西:一盒色泽酱红油亮、香气浓郁的卤鸭胗;一大块起码有二斤重的酱牛肉。
有这两个现成的硬菜撑场面,再简单炒一个醋溜白菜,烫一壶酒,两人边喝边聊,足够驱散冬夜的寒气了。
他动作麻利地把酱牛肉切成薄厚均匀的片状,整齐地码在盘子里;卤鸭胗也切开装盘;然后又洗好了一棵大白菜,切好葱姜蒜备用。
炉子里的煤球加了两块,火苗很快旺了起来,蓝色的火舌舔着锅底。等楚大虎来的时候,醋溜白菜一下锅,刺啦一声,香味出来就能端上桌。
将近六点半,门外传来了熟悉的、略带沉重的脚步声,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,带着楚大虎特有的力道。
“光明,我来了!”
阳光明打开门,楚大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他换下了保卫制服,穿了一件半旧的深蓝色棉袄,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洗过脸,脸上红扑扑的,眼神明亮,带着赴约的兴奋。
“嚯!真香啊!老远就闻见了!”一进门,楚大虎就夸张地抽了抽鼻子,目光立刻被桌上那两盘硬菜吸引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“卤鸭胗?酱牛肉?光明,你小子可以啊,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好东西?”他搓着手,一脸馋相。
“朋友给的,正好今天拿出来给你打打牙祭,还能给你补补膘。”阳光明含糊地解释了一句,催促道,“快去洗手,准备吃饭,酒都烫好了。”
“好嘞!就馋这一口呢!”楚大虎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前,用暖壶里的热水兑了凉水,哗啦啦地洗了手,用挂在架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,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桌旁,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酒菜。
阳光明拿出两个白瓷酒杯,又开了上次王卫东带来的那瓶汾酒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烫过的酒液散发出醇厚的香气,混合着酱肉和卤味的香气,在温暖的小屋里弥漫开来,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惬意的氛围。
楚大虎端起酒杯,深吸一口酒气,满足地叹道:“好酒!好菜!这才叫过日子!比在农村插队时强太多了!”
他看了看对面空着的位置,又探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,疑惑地问:“哎,光明,怎么不把对门的周大哥叫过来一起喝点?人多热闹啊。”
阳光明拿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自己先抿了一口,平静地说道:“今天就不叫周大哥了。就咱俩,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。”
楚大虎愣了一下,看着阳光明略显严肃的表情,不像是纯粹喝酒闲谈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多了几分认真。
他放下酒杯,也正了正坐姿:“光明,怎么了?出啥事了?你说,我听着。”
兄弟俩之间多年的交情,不需要拐弯抹角,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有正事。
两人之间多年的交情,确实不需要拐弯抹角。
阳光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,目光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虎头,你跟我实话实说,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人调剂东西?鸡蛋、鸡鸭,还有像昨天那样的猪肉?”
楚大虎没想到阳光明问的是这个,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,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一直瞒着阳光明,只是觉得刚开始做,还没做出什么名堂,赚的钱也不多,想等稳定点了、多赚些再跟兄弟报喜。没想到阳光明已经知道了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楚大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眼神躲闪了一下,“是……是周大哥跟你说的?”他立刻想到了昨晚碰见周大勇的情景。
“谁说的不重要。”阳光明看着他,语气平和但不容回避,“重要的是有没有这回事?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我详细说说,不要有隐瞒。”
他需要了解全部情况,才能判断风险有多大,以及如何引导。
楚大虎见瞒不过去,而且面对的是最信任的兄弟,便放下筷子,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,语气由最初的不好意思,渐渐变得有些激动,带着点分享“事业”的兴奋。
原来,上次被抽调去协助搞安全大检查、打击黑市交易时,楚大虎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,叫魏小毛。
两人小时候关系还不错,一起爬过树掏过鸟窝。
楚大虎知道魏小毛家里情况特别困难,父母都有慢性病,干不了重活,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活。魏小毛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,四处打零工、捡煤核补贴家用,日子过得紧紧巴巴。
那次,魏小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