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哥提出分手了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听到这个消息,阳光明还是感到一阵惋惜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问:“谢飞扬……他怎么说?”
“飞扬哥当时就愣住了,好像完全不敢相信。”
林见月回忆着冯向红跟她复述时的情景,语气低沉,“向红姐的态度很坚决,只是说……说他们俩不合适,长痛不如短痛,还是分开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谢飞扬肯定不接受吧?”阳光明能想象出好友当时的反应。
“嗯。”林见月轻声道,“飞扬哥很激动,说向红姐不信任他,说他们感情那么好,怎么能说分就分?还说他不怕,他可以去跟组织上说明情况,表明态度……可是向红姐……向红姐哭得很厉害,但还是坚持要分手,说……说不能连累他。”
阳光明默默听着,能体会到当时场面的心酸。
冯向红是理智的,也是痛苦的。她清楚家庭的变故意味着什么,不愿拖累谢飞扬的大好前程,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切断关系。而谢飞扬,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其痛苦和困惑可想而知。
“那后来呢?”阳光明问。
“后来,飞扬哥见向红姐态度坚决,哭得那么伤心,他也没办法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”林见月叹了口气,“向红姐回来之后,哭了整整一夜,眼睛到现在都是肿的。她说,长痛不如短痛,这样对飞扬哥最好……可是,我看得出来,她心里比谁都难受。”
阳光明也叹了口气,拿起茶壶给林见月续了杯水:“这事……我们外人真的插不上手。冯向红的选择,虽然痛苦,但可能是眼下最现实,也是对谢飞扬最负责任的做法。只是,苦了他们两个了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林见月眼神怅惘,“明明那么好的一对,怎么就……唉,希望时间能慢慢冲淡这些吧。”
两人都为好友的遭遇感到唏嘘不已,但除了叹息和默默的关心,也确实无能为力。
现实的残酷,往往不是个人的情感所能抗衡的。
这顿原本温馨的午餐,因为谈及好友的伤心事,气氛变得有些沉重。
吃完饭,林见月抢着收拾碗筷,阳光明则负责擦桌子扫地。
收拾停当,两人坐在里间的书桌旁,喝着茶,又聊了些闲话,但话题总是不自觉地绕回到冯向红和谢飞扬身上,心情都轻松不起来。
看看墙上的挂钟,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林见月虽然有些不舍,但还是起身告辞:“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向红姐一个人在家,情绪不好,我有点不放心。”
阳光明理解地点点头:“应该的。我送你到家属区门口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楼梯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各自想着心事。到了家属区门口,阳光明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。回去多开导开导向红,但也别太勉强她。这种事,需要时间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见月抬头看着他,眼中带着依赖,“你……你也别太担心了。飞扬哥那边,有机会你也劝劝他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阳光明点点头,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“快回去吧。”
林见月“嗯”了一声,又看了他一眼,这才转身,向前走去。阳光明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,这才转身回家,心里却像这闷热的天气一样,堵得慌。
他原本打算晚上随便热点剩菜剩饭对付一顿,心情也有些郁郁。没想到,傍晚六点多钟,门外就传来了略带急促的敲门声。
阳光明有些疑惑地打开门,只见谢飞扬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七宝大曲,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、方方正正的东西,隐隐散发出咸水鸭的香味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憔悴,眼窝深陷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好觉,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。
“飞扬?”阳光明吃了一惊,“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。”
谢飞扬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进屋,将酒和咸水鸭放在桌上,然后一屁股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,深深地吸了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来,肩膀垮塌着,显得异常疲惫和颓丧。
阳光明关上门,给他倒了杯凉开水,放在手边。
他看着谢飞扬这副模样,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看来,冯向红提出分手的事情,对他的打击远比想象中要大。
“还没吃饭吧?”阳光明没有立刻追问,而是转身走到外间靠墙的案板桌前,看似从下面的柜子里,实则从冰箱空间里,取出了一盒卤鸭胗。
又从碗橱里,拿出几颗咸鸭蛋,一把芹菜。
“我这儿还有点菜,正好你来了,陪我喝两杯。”
谢飞扬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了阳光明一眼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好……喝两杯。一醉解千愁。”
阳光明没再多说,利落地系上围裙,开始炒芹菜。
刺啦一声,油烟升起,狭小的走廊里顿时充满了菜香。
他又把卤鸭胗切好装盘,咸鸭蛋切开,露出流油的蛋黄,再把谢飞扬带来的咸水鸭拆开油纸,斩成小块。
不一会儿,几样下酒菜就摆上了桌。虽然是仓促准备,但也算丰盛。
阳光明拿出两个玻璃杯,打开一瓶七宝大曲,清澈透明的液体注入杯中,散发出浓烈的酒精气味。他递给谢飞扬一杯,自己拿起另一杯。
“来,先碰一个。”阳光明举起杯。
谢飞扬端起杯子,看也没看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烈酒入喉,辣得他皱紧了眉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阳光明拍了拍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