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会唱的歌曲。
阳光明和林见月对视一眼,配合默契,歌声倒也嘹亮动听,阳光明声音沉稳,林见月声音清脆,赢得了大家一片掌声。
最后,在大家的起哄下,两人被要求合作咬下悬在半空、用红线吊着的苹果。
两人面对面,小心翼翼地凑近,苹果随着线的晃动而摇摆,不可避免地,他们的脸颊碰到了一起,温热的触感让林见月顿时连耳根都红透了,如同染上了胭脂,她几乎是抢一般地快速咬下了一小块苹果,引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对于灵魂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、见过各种大场面的阳光明来说,这些自然是小意思,应对自如,甚至还能反将一军,开开朋友的玩笑。
但对于脸皮薄、性格含蓄的林见月来说,这已经是极为羞人、前所未有的经历了。
她全程都微低着头,脸上烧得厉害,心跳加速,手心冒汗,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,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裹着。
这种被众人真心祝福、围绕着心爱之人、成为焦点中心的感觉,是她过去安静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热闹与喜悦。
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,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。
楚大虎等人看看时间不早,手表指针已指向下午五点半,也知道新娘子脸皮薄,再闹下去恐怕真要羞跑了,便意犹未尽地准备告辞。
“行了行了,春宵一刻值千金,咱们这帮闲杂人等就别在这儿碍眼了!”楚大虎粗声粗气地开着那个年代稍显“大胆”的玩笑,用力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,挤挤眼,“光明,好好对嫂子!争取早点让我们当叔叔!”
严俊也笑着,语气真诚:“光明,见月,再次祝你们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!”
陈卫红拉着林见月的手,轻声说道:“见月姐,恭喜你,真心祝你们永远幸福美满。”她的眼里有羡慕,更有真诚的祝福。
谢飞扬也走上前,看着眼前幸福登对的新人,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,真心送上祝福:“光明,见月,祝你们……白头到老,一切都好。”他的话简单,却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把一众好友送到门口,阳光明和林见月站在楼梯口,看着大家说说笑笑、互相打闹着下了楼,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,脚步声和谈笑声渐渐远去。
热闹喧嚣了一整天的房间,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家属院里的生活杂音。
两人回到屋里,轻轻关上门,仿佛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彼此对视一眼,同时笑出了声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微妙的、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的静谧。红色的喜字剪纸在灯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
“累了吧?站了一天了。”阳光明看着林见月依旧泛着红晕、却难掩倦意的脸颊,轻声问道,语气里充满了关切。
“还好。”林见月摇摇头,声音轻柔如羽毛。
她环顾着这个不大却处处透着用心、被布置得充满喜庆气氛的小窝,窗上贴着红喜字,床上铺着红喜被,桌子上放着红双喜的热水瓶和茶杯……
这里,从今天起,就是她未来的家了,是她和身边这个男子共同生活的地方。
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归属感、羞涩与对未来隐约不安的复杂情绪,在她心中蔓延。
阳光明动手把房间里被朋友们闹得有些凌乱的桌椅板凳归位,将散落的糖纸、瓜子壳简单收拾了一下。林见月也挽起袖子,想要帮忙收拾。
“你别动了,忙了一天,肯定累坏了,坐下歇会儿。”阳光明阻止了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去打点热水来,咱们简单擦把脸,解解乏。”
他拿着印有红双喜的崭新搪瓷脸盆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,打了半盆温热的清水回来。
两人就着盆里的水,用新毛巾简单洗漱了一下,温水流过脸颊,洗去了一天的疲惫、兴奋和沾染的些许烟尘酒气,感觉清爽了不少。
这时,门外传来邻居们熟悉的说笑声和轻轻的敲门声。
周大勇、陈工等几家关系近的邻居,端着自家炒的南瓜子、花生,或是几颗水果糖过来串门,说是要“看看新娘子”,再说几句吉祥话,沾沾喜气。
阳光明笑着开门,林见月也赶紧收拾心情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喜糖和“大前门”香烟招待大家。
邻居们说着“早生贵子”、“夫妻和睦”、“明年添个大胖小子”之类的吉利话,热闹了一阵,看看时间不早,也就识趣地告辞了,把宝贵的私人空间和时间留给了新婚的小两口。
再次送走邻居,阳光明走到门口,这次他轻轻地,但很坚定地插上了门销。咔哒一声,室内与室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。
屋子里再次彻底安静下来。
橘黄色的灯光从屋顶的灯泡洒满房间,光线柔和,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朦胧的滤镜。
窗外,家属院的灯火零星亮起,如同散落的星辰,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和孩子们最后的嬉闹声,更衬得屋内静谧安详,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港湾。
简单吃了几口晚饭后,两人坐在里间那张厚重的紫檀木大床边,床铺柔软,散发着新棉被和阳光的气息。
一时都有些沉默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气氛变得有些暧昧,又有些紧张,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林见月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跳得厉害,如同揣了只小鹿,砰砰直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虽然早已在心中认定身边这个人就是自己将要托付终身的伴侣,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,举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