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威严的笑容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同志们,一路辛苦了。我是中国驻美联络处教育组的组长,我叫周国平。我代表联络处,欢迎你们来到美国。”
他的声音洪亮清晰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在这陌生的环境里,这样的乡音让大家感到亲切。
“周组长好!”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参差不齐。
在这异国他乡,听到熟悉的中文,感受到来自组织的关怀,让许多人一路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落下,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周国平与每一位学员握手,简单问候“辛苦了”、“路上还顺利吗”,态度亲切。
随后,大家在他的指挥下,领取了同样长途跋涉的行李箱,然后乘坐联络处提前安排好的,车身印有某家当地公司标志的大巴车,离开了喧嚣繁忙、令人目眩神迷的机场,驶向纽约市区。
大巴车行驶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,窗外的景象如同流动的画卷,不断冲击着学员们的感官。
高耸入云、风格各异的曼哈顿天际线逐渐清晰,仿佛一座现代巴比伦塔。
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,颜色鲜艳,款式新颖,速度飞快。
路边巨大的、闪烁着霓虹灯的广告牌上,是充满诱惑力的商品和明星形象。
行人穿着各异,步伐匆忙,表情丰富……
这一切都充满了强烈的现代感、商业气息和物质膨胀的味道,与国内尚且朴素、计划色彩浓厚、强调集体与纪律的社会风貌形成了极其鲜明、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。
车内一片寂静,大多数人都在默默地观察着窗外,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惊叹,有好奇,有困惑,也有深深的沉思与审视。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最初的观感。
阳光明同样专注地注视着窗外,但眼前的繁华是他前世司空见惯的景象,并不觉得新奇,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分析和观察。
大巴车最终没有驶入曼哈顿那片钢筋水泥的森林,而是停在了一家位于偏僻街区、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中餐馆前,餐馆招牌上的中文店名甚至有些褪色。
周国平组长站起身,向大家解释道:“大家远道而来,想必也饿了,先在这里吃顿便饭,也算是给大家接风洗尘。这里的老板是爱国华侨,对我们很支持。条件有限,比不上国内,但味道还算地道,能让大家先适应一下。”
餐馆内部装修简单,甚至有些陈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老板是一位微胖的中年华人,见到这么多祖国来的学子,显得格外热情,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招呼着。服务员也都是华人面孔。这熟悉的环境和语言,让刚刚经历了巨大文化冲击的学员们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饭菜是简单的四菜一汤标准——红烧肉、麻婆豆腐、清炒豆苗、西红柿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,米饭管够。
虽然口味经过了改良,以适应当地食材和潜在顾客,算不上十分正宗,但在异国他乡的第一顿,能吃到熟悉的中餐,喝到热汤,已然让不少人感到了极大的慰藉,仿佛肠胃都温暖了过来。
席间,周组长与大家随意交谈,询问旅途情况,是否晕机,行李是否都拿到,气氛稍显轻松。但他并不多谈其他,话题控制在安全问题和表示关心的范围内。
饭后,众人被带到附近一家看起来价格相对实惠的汽车旅馆入住。
旅馆设施简单,但干净,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两张床。
这对于第一次出国的学员们来说,已经是超出预期的条件。舟车劳顿超过二十小时,许多人已是疲惫不堪,时差开始猛烈袭来,头脑昏沉。
然而,周组长在分发完房卡后,通知所有人:晚上七点整,无论多累,必须到旅馆底层的小会议室集合,有重要会议,不得迟到缺席。
晚上七点,小会议室里座无虚席。
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线,空气中弥漫着旧地毯和消毒水的气味。
学员们强打精神,脸上带着倦容,但眼神都聚焦在主位的周国平组长身上。
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面前放着一份文件,旁边还坐着几位联络处教育组的工作人员,同样表情严肃。
“同志们,首先再次欢迎大家来到美国。”
周组长的开场白依旧简洁,没有任何寒暄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将在美国开始为期数年不等的学习和生活。
我受国内委托,负责大家在美期间的管理和联络工作。
今晚这个会,就是要明确大家出国后的纪律和要求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敲在人们的心上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甚至连咳嗽声都被刻意压抑着。所有人都凝神静听,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将决定他们未来几年在美生活的基调。
周组长拿起面前的文件,语气沉稳而清晰,不容置疑:“你们出国后的生活核心,可以概括为‘学习与管控’。
确保完成学业,汲取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知识,是你们的首要任务,是国家花费宝贵外汇送你们出来的根本目的。
同时,必须维持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。
国家希望你们学成归国,贡献力量。这根放风筝的线,必须牢牢攥在国家手里,确保你们不会迷失方向,更不会断线飘走。”
他逐条阐述管理制度,语气随着内容的严肃性而愈发凝重:
“第一,定期汇报制度。
这是最重要的纪律之一,是组织了解你们、管理你们的主要途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初期,要求每月向我们联络处教育组,提交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