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无异于火中取栗。
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名贵中药材上。尤其是天然牛黄。
他清晰地记得上一世在魔都济世堂了解到的信息,天然牛黄属于国家严格管控、实行统购统销的名贵药材之一。
像同仁堂这样的国营老字号药店,会按照国家下达的计划和制定的价格进行收购,价格不菲,且流程相对正规,有票据凭证,风险可控。
他决定,就出手一部分空间里储备的顶级天然牛黄。
空间里储备的顶级天然胆黄,颜色金黄纯正,纹理清晰,俗称“乌金衣”,香气浓郁而特异,品相极佳。
按照记忆中这个时期的大致收购价,这种品相的特级胆黄,每克价格应该在六十五到八十元之间。
他不需要太多,初步计划出手三十到五十克。
按最高价八十元每克计算,三十克就是两千四百元!
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仅三四十元的年代,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巨款。
足以让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不用再为基本的生活开销发愁,并能切实地改善家庭状况。
目标明确,思路清晰。
阳光明决定,第二天上午就去京都最负盛名的老字号——同仁堂,出售这部分牛黄。
七月六号,上午。
校园里比昨日更加空荡寂静。同宿舍的其他五名同学,都已经在昨天下午和今天一大早,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家的旅程。
原本略显拥挤的六人间,此刻只剩下他一人,床铺都空了,显得格外宽敞,也格外冷清。
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的白色短袖衬衣,下身是一条深色的、膝盖处微微拱起的旧长裤,脚上穿着母亲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。
这一身打扮,是这个时代最普通不过的学生模样,毫不引人注目。
他走到宿舍门后那块水银有些剥落、映像模糊不清的小方镜前,仔细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镜中,映出一张年轻而英武硬朗的面容,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稳、冷静与洞察,那是历经世事后独有的神采。
他将意识沉入空间,小心翼翼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浅黄色油纸,包裹了约三十几克金黄色的、块状或瓣状的天然牛黄。
为了更符合“家藏”的特征,他还特意将其中一小块轻轻敲下些许碎屑,让边缘看起来不那么齐整。
将油纸包稳妥地放入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,阳光明拉开宿舍门,走了出去。
夏日的阳光,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炙烤着大地,空气仿佛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。路旁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,知了的叫声似乎也被热浪蒸得有些有气无力。
他推着借来的二手自行车,出了校门,翻身骑上,熟稔地穿行在京都的街道上。
六零年的京都,与他记忆中上一世长期生活的魔都相比,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街道更加宽阔、笔直,布局规整,有一种大开大合的气度。
但街上的机动车辆稀少得可怜,偶尔驶过的公交车、吉普车或卡车,都能引来行人的注目。
自行车是绝对的主流,如同潮水般,在专门的自行车道上流淌。
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长期艰苦生活磨砺出的坚韧,以及些许营养不良造成的菜色。
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刷着的大幅标语和宣传画,色彩浓烈,线条刚硬,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鲜明的时代特色,无声地宣扬着这个时代的主题。
他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和路牌的指示,偶尔下车礼貌地询问一两位看似本地的行人,一路向着前门方向骑去。
大约一小时后,终于看到了那块悬挂在古朴门楣上、黑底金字的“同仁堂”招牌。
阳光下的金字招牌,熠熠生辉,透着一股历经百年风雨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庄严。
停好自行车,他站在店门外稍微平复了一下因骑车而略显急促的呼吸,整理了一下衣襟,这才迈步踏入了那扇散发着药材清香的门槛。
店内比想象中还要宽敞,光线从高大的窗户透进来,显得明亮而安静。
巨大的暗红色木制药柜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,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,贴着工整的毛笔字药名标签。
几位头发花白或戴着套袖的老师傅,在长长的玻璃柜台后面默默地忙碌着,有的在用精致的戥子称药,有的在用铜杵臼研磨药粉,动作舒缓、沉稳,一丝不苟,神情专注而平和。
浓郁、复杂而醇厚的各种草药气息混合在一起,弥漫在店堂的每一个角落,形成了一种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氛围。
阳光明没有急于开口,他目光扫视了一圈,选择走向一位刚刚接待完一位抓药大娘、此刻正空闲下来,拿着块软布仔细擦拭手中秤盘的老药师面前。
这位老师傅约莫六十岁年纪,头发梳得整齐,面容清癯,神态慈和。
他走上前,用带着些许冀省口音的普通话,语气恭敬地问道:“老师傅,您好。打扰您一下,请问咱们同仁堂,收购药材吗?”
老药师闻言抬起头,从老花镜的上方投来打量目光,见眼前是个学生气十足、衣着朴素的年轻人,态度倒也很是和气,放下手中的秤盘,回答道:
“收的。只要是政策允许、店里需要的正经药材,我们都收。小同志,你是想出售什么药材?”
“是我家里以前老人留下的一点天然牛黄。”
阳光明将声音稍稍压低了些,但确保对方能听清楚,“一直珍藏着的。听说咱们同仁堂信誉最好,价格也最公道,所以就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