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,也算是尽了一点心意。
阳光明继续道:“至于老屋……我跟大舅二舅商量了,暂时不卖。
二舅家房子紧,我大表弟都快成年了,住不开。
大舅主动提出让二舅家搬进去住,帮着照看房子。我已经把钥匙交给二舅了,他也保证了,以后咱们需要,他们随时搬走。”
听到老屋有了着落,而且是自家弟弟搬进去住,田玉芬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些复杂。
那房子毕竟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盖起来的,感情极深。能不空着荒废,由自家人住着维护,确实是最好的结果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道了。
这时,坐在一旁的阳建雄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急切:“光明,你回来得正好。我们刚才正在说房子的事。”
“房子?”阳光明转向父亲,他在火车上就琢磨着这事,“有合适的消息了?”
“嗯。”
阳建雄点了点头,显然对这个消息很重视,“托了几位老战友,还有地方上的一些朋友多方打听,这几天总算有了个比较靠谱的信儿,而且条件听起来相当不错。”
他详细地介绍起来:“是海淀这边的一处私房,房主是个姓赵的工程师。听说他们整个单位都要搬迁到外地,他全家都得跟着过去,所以急着把这边的房子出手变现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样的房子?”阳光明追问,这是他最关心的。
“是一个三进四合院里的二进东跨院,相对独立。”阳建雄显然已经了解过不少细节,“听说那四合院原本是解放前一个富商在近郊建的外宅,大概是三十年代中期建的,算起来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年房龄,用料非常扎实,做工也考究,保存得相当完好。”
他继续描述这个东跨院的具体格局:“这个东跨院,北面是正房,一共有四间,格局是标准的一明两暗,也就是中间是堂屋,两边是卧室,旁边还附带一个稍小点的耳房,可以做卧室,也可以当书房。
东面呢,还有两间厢房,一间是厨房兼餐厅,听说比较难得的是,自来水管道已经接到厨房里了,用水方便。
另外一间是杂物间,用来放日常用的各种杂物,下面还挖了菜窖,冬天可以储存白菜萝卜。
院子东南角,还有一间独立的旱厕,一家人就不用跑外面的公共厕所了。
四间正房加起来,使用面积据说能有八九十平米,不算小了,关键是位置很好。”
阳建雄强调,“离你娘上班的区妇联,步行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,非常方便。”
最后,他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:“房主通过房管部门评估后的报价是一千两百元。
我觉得,就这个房子的条件、位置,还有这难得的私房性质,这个价格虽然不低,但完全可以考虑。”
阳光明仔细地听着父亲的每一句描述,大脑飞速运转,分析着其中的信息。
三十年代建成的四合院,二十多年房龄,在这个百废待兴、新建住宅极少的年代,和新建房相比,也不算差了。
四间正房,还有两间厢房,功能分区明确,带独立的厨房和厕所,这居住条件在当前来说,已经相当优越,足够他们一家居住。
而且活动空间也大,奶奶肯定喜欢有个能晒晒太阳、种种花草的院子。
位置更是无可挑剔,极大方便了母亲上下班。
一千二百元的价格,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仅三四十元的年代,无疑是一笔惊人的巨款。但对他而言,这笔钱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。
最重要的是,在这个住房高度依赖计划分配、私房流通极少的年代,能遇到一处产权清晰、可以合法过户、且条件如此合适的私房,他清楚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。
机会稍纵即逝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,当即表态:“爸,听您这么一说,这房子的条件确实难得。
面积够用,格局也好,位置更是方便。
咱们得尽快去看看实物,如果房子的实际情况和您说的差不多,结构没问题,没有大的隐患,我觉得就可以定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母亲和奶奶,说出了自己的考量:
“早点把房子定下,咱们的户口就能直接落到这处新房产的地址上,紧接着粮本、副食本、煤本这些关乎日常生活的票证也能尽快办下来。
珊珊转学的事,有了固定住址,也能彻底落实。
这样一来,咱们一家才算在京都真正安了家,扎下了根。”
田玉芬和秦兰英对买房这种动辄上千元的大事拿不定主意,心里本能地觉得这钱也太多了。
但听到儿子分析得头头是道,句句在理,而且关系到落户、上学这些切身问题,也都跟着点了点头,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。
尤其是秦兰英,听说房子是带院子的平房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她一辈子住惯了独门独院的平房,真要让她去住那种需要共用厨房厕所的筒子楼,心里确实发怵。
有个自己的院子,她还能活动活动筋骨,这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多了几分期待。
阳建雄见儿子如此果断,而且考虑问题直奔落户安家的关键,心中更是欣慰。
“好,既然你觉得可行,那事不宜迟。”阳建雄是个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,“我这就去借用一下招待所前台的电话,联系一下那位赵工程师。如果他现在方便,我们马上就过去看房!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就大步往外走。阳光明也立刻跟了上去,他同样希望尽快敲定此事。
田玉芬和秦兰英看着父子二人一前一后、沉稳中带着急切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