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嫌弃,一起折个价,一共算两百块钱就行。
你们要是自己去旧货市场置办这么一套齐全的日常用品,没个四五百块,估计也下不来,而且未必有这么合用。”
看完正房,他又领着二人看了东厢房。
一间是厨房,难得的是在墙角接入了锃亮的自来水龙头,下面砌了水泥池子。
除了常用的煤炉子,还有一个砖砌的灶台,带着风箱,虽然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,但收拾得挺干净。
另一间是杂物间,里面堆着不多的煤炭、各种杂物,地面有个盖着厚木板的入口,掀开一看,下面黑黢黢的,正是菜窖,一股土腥气混合着蔬菜腐烂的味道隐隐传来。
最后,他带着二人去东南角看了看厕所,是传统的旱厕,坑位用石板隔开。
虽然简陋,但同样打扫得很干净,没有明显的异味,墙角还撒着些石灰。
整个东跨院转下来,阳光明心里基本有数了。
房子保存状况确实很好,结构牢固,没有看到明显的裂缝或沉降迹象。布局合理,功能齐全,尤其是独立的院子和厨房自来水,是很大的优点。
院子独立安静,既不影响别人,也不容易被别人影响,以后家里吃点好东西,只要稍微注意,就能避开邻居的窥视。
留下的家具和生活用品虽然旧,但确实能省去他们很多麻烦和额外开销。
他心里已经很满意了,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,只是仔细地看着,偶尔会问一两个细节问题,比如房顶是否漏过水,冬季取暖如何解决,雨季院子是否积水等。
赵工程师都一一如实回答,表示房顶每年春夏之交他都会上房检查,从没漏过。
冬天主要是用煤炉子取暖,只要舍得烧煤,取暖效果不错。
院子地势较高,排水顺畅,没积过水。
参观完毕,三人回到院子中央。
阳建雄看向儿子,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。
阳光明迎着父亲的目光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阳建雄心中了然,便开口对赵工程师说道:“赵工,你这房子,我们看了,确实不错。维护得很好,格局也周正,院子也清静。”
赵工程师脸上立刻露出期待和紧张交织的神色,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。
但阳建雄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就是这价格……说实话,一千二百块,再加上家具的两百,就是一千四,对我们家来说,负担过于沉重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显得很诚恳,“不瞒你说,赵工,我虽然是部队干部,听着待遇不错,但大部分工资都用来接济那些生活困难的战友家属了,手里实在没什么积蓄。
这次买房,主要得靠我儿子自己想办法凑钱。我最多……最多能支援他一百块钱,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阳建雄虽然想杀杀价,但也并非虚言,他手里确实没积蓄,就算给儿子凑一百块钱,也得找战友临时借一点,才能凑够。
他显然不是个会杀价的人,只能隐隐点出自家并非大富大贵之家,避免对方觉得他们是“肥羊”而咬死价格不放。
赵工程师愣了一下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显然没想到这位坐着吉普车、带着警卫员、气度不凡的部队首长,会说出这样“窘迫”的理由。
他看了看年轻却沉稳的阳光明,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阳建雄,感觉不似作伪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急切。
他和爱人的工作调令已经下来,爱人和孩子们已经先行离开,行李也都托运走了,就等着卖房款到手,他就得立刻奔赴新的单位报到,时间非常紧迫。
之前来看房的人,不是嫌价格高,就是一时半会儿凑不齐这么多现钱。眼看离最后报到期限越来越近,他心里如同火烧眉毛般焦灼。
如果今天再谈不拢,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,选择将房子交给国家经租了。
那样的话,虽然能定期拿到一点租金,但和一次性拿到的卖房款相比,损失太大,他肯定更倾向于把房子卖掉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阳首长,光明同志,说实话,房管部门评估的一千二,真不是我要价高。
这房子你们也亲眼看了,质量、位置、还有这独门独院的清静,都没得说。
留下的那些家具物什,我也真心是想半卖半送,只求个顺利交割,图个心安。”
他顿了顿,咬牙道:“既然你们确实有实际困难,而我也确实是急着要走,时间不等人……
这样吧,在房子总价上,我再让两百!家具也都送给你们了,不要钱!
房子带家具,一共一千块!
所有东西,连同房子,一起过户给你们!这真的是我的底线了,再低……再低我就只能交给国家经租了,那样我损失更大,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等不起啊!”
一千块!比原价降了二百,还包含了所有家具和生活用品。
阳光明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。
这个价格,在他看来已经非常合适,甚至可以说是捡了个不小的便宜。
他明白,赵工程师确实是迫于搬迁压力,急于脱手,这个价格,恐怕真的已经是对方的心理底线了。
光明并不是缺钱的人,对于这处房子很满意,对方又确实给了很大让步,也就没必要继续为了价格争执。
他不再犹豫,看向父亲,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明确表示这个价格可以接受。
阳建雄看到儿子的示意,也明白这个价格恐怕很难再压,而且就房子本身的条件和当前的行情来看,确实值得。
他便不再讨价还价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向赵工程师伸出手:“赵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