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阳光明昨日来看房时,也在主院露过面,因此,当一家人走进院子时,无论是在门口水池边洗菜的妇女,还是在院里聊天的老人,都不约而同地投来好奇、打量的目光。
有人主动笑着点头打招呼,阳光明也一一客气地回应。
穿过略显嘈杂、堆放着些许杂物的一进院,经过垂花门,进入相对安静规整的二进院,再走进东侧那道小巧的月亮门,那个独立、方正、静谧的东跨院,便完整地呈现在田玉芬、秦兰英和阳珊珊的眼前。
虽然院子比农村老家的院子小了不少,但胜在规整。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几簇顽强的青苔,显得古朴而干净。
北面一排四间青砖灰瓦的正房,看起来高大整齐,东面两间厢房也小巧规整。
整个小院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,给人一种干净、利落且安宁的感觉。
“这房子……真不赖。”田玉芬站在院子中央,环顾四周,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满意笑容。
这房子,比老家的砖瓦房,看起来还要气派、结实。
老太太摸摸冰凉的砖墙,看看雕刻着简单花纹的窗棂,连连点头,啧啧称赞:
“是好房子,真是好房子!你看这砖,多厚实,比咱老家的用料还讲究。这院子也好,方方正正的,敞亮,接地气。”
她颤巍巍地指着院子靠南墙的一小块空地,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:
“等咱们安顿下来,就在这儿开两畦菜地,种点小葱、韭菜、菠菜。
边上的角落,我看还能搭个小鸡窝,养两只下蛋的母鸡,以后咱们珊珊想吃鸡蛋就不用总去副食店排队了,方便!”
阳珊珊则像只快乐的小鸟,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看看正房明亮的玻璃窗,又跑进厢房瞅瞅里面的格局,对新家的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和欢喜,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。
一家人怀着激动的心情,里里外外、仔仔细细地参观了一遍,越看越是满意。
正房宽敞明亮,空间很大;耳房小巧安静,适合做书房;厢房功能齐全,作为厨房和杂物间,很实用。
尤其是厨房里那个锃亮的自来水龙头,让田玉芬觉得无比方便。
院子里那个独立的旱厕虽然简陋,但打扫干净后,没有异味,也比外面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强上太多太多。
参观完毕,全家人便热火朝天地投入了大扫除。
田玉芬和老太太负责擦拭家具、门窗,阳光明负责清扫屋顶墙角的蛛网、擦洗地面,阳珊珊也拿着小抹布,像模像样地帮着擦桌子,干得小脸通红。
时间不长,阳建雄派来的警卫员小张也准时到了。
小伙子二十出头,很勤快,话不多,但眼里有活,二话不说就帮着阳光明一起干起了清理杂物间存煤、检查菜窖安全性、搬运较重杂物等重体力活,忙得满头大汗。
接下来的两天,全家人都扑在了新家的收拾整理上。
首先是彻底的清扫。
屋顶、墙角、家具背后,所有积年的灰尘都被清除干净。每一扇窗户都被擦得透亮,地面的青砖被反复擦洗,露出了原本的颜色。
赵工程师留下的所有家具,包括那张厚重的八仙桌、几把太师椅、两个大衣柜和几张床,都被仔细擦拭,焕然一新。
然后是归置。田玉芬根据多年的持家经验,指挥着将家具摆放在最合理的位置。哪里放床,哪里摆柜子,她都心里有数。
带来的有限行李也被一一打开,该收进柜子的收进柜子,该摆出来的摆出来。虽然东西不多,但经过她的巧手布置,很快就有了家的温馨模样。
厨房和厕所是重点清理对象。厨房的灶台、水缸、锅碗瓢盆都被彻底清洗,阳光明还弄来了一些碱面,帮助去油污。厕所也仔细打扫了一遍,确保卫生。
在这个过程中,也不断有邻居借故过来打招呼,或者好奇地往月亮门里张望。
烈属张老太太端来过一碗自己腌的咸菜,田玉芬热情地收下,并回赠了一些从老家带来的干枣。
李副所长的爱人也过来看了看,说了几句“需要帮忙就说话”的客气话。田玉芬都得体地应对着,既保持了礼貌,也没有过于热情,分寸拿捏得很好。
在这两天当中,阳光明高效地跑完了所有的落户手续。
凭借着新办理的房产证明、田玉芬的单位介绍信以及原有的户口迁移证等齐全的材料,他很顺利地将一家人的户口落在了这处新地址上,拿到了崭新的户口本。
紧接着,凭着新户口本,粮本、副食本和煤本,也相继在指定的粮站、副食店和煤厂办理下来。
妹妹阳珊珊转学的事情,也凭着固定住址和户口本,在附近的小学办好了转入手续,只等新学期开学,直接去报到即可。
至此,一家人在京都安身立命的所有基本凭证——户口、粮食关系、副食供应、燃料供应以及孩子的教育问题,都已全部顺利解决。
搬家的这一天,秋高气爽,阳光明媚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阳建雄早早地就赶到了招待所,亲自帮着办理退房手续。
一家人的行李本就不多,加上新家里日常用品基本齐全,需要带过去的也就是些随身的衣物、被褥,以及从老家带来的少许有纪念意义或者实在舍不得丢弃的旧物。
吉普车的后备箱加上后座,一趟就将所有行李,都轻松拉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左邻右舍看到有军用吉普车再次停驻在胡同里,又有穿军装的首长和战士进出搬运东西,都知道是新邻居正式搬来住了,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