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》编辑部。
论文的质量本身就极具说服力,再加上常教授这位权威学者的强力推荐,审稿流程进行得异乎寻常的顺利。
两位匿名审稿人均给予了高度评价,认为论文创新性突出,论证严谨,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。
编辑部很快做出了录用决定。考虑到三篇论文均出自一名尚未毕业的本科生之手,且质量都如此之高,这在《数学学报》的历史上也极为罕见,引起了不小的关注。
为了慎重起见,也为了彰显公平和对人才的重视,北大数学系和《数学学报》编辑部联合决定,为阳光明举办一场小型的学术研讨会,同时也作为他本科毕业论文的答辩会。
研讨会暨答辩会在一间会议室举行。
这一天,教室里坐满了人。
除了毕业考试委员会的成员,还来了不少数学系的教授、讲师和高年级学生,甚至连学校教务处的领导也受邀出席。
大家都想亲眼见识一下,这位即将以三篇高水平论文震惊国内数学界的本科毕业生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阳光明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,站在讲台上,身姿挺拔,面容沉静。他先是简要汇报了三篇论文的主要成果,思路清晰,语言精准。
随后,便是接受在场老师和同学的提问。
提问环节颇为热烈。
有教授就《算术级数》论文中筛法参数的选择提出质疑,有讲师询问《典型群》论文中自同构刻画是否适用于更一般的情形,也有同学好奇他如何在本科阶段就能同时驾驭风格迥异的三个领域。
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,甚至是一些颇为尖锐的学术质疑,阳光明始终保持着冷静和谦逊。
他引经据典,条分缕析,不仅完美地捍卫了自己论文的观点,还能举一反三,展现出广阔的知识面和深厚的理论功底。
他的表现,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。原本一些带着审视或怀疑目光的人,也渐渐转变为欣赏和赞叹。
常教授坐在台下,看着自己的学生在学术场上挥洒自如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答辩会最终取得了圆满成功。
答辩委员会一致认为,阳光明的三篇论文水平卓越,完全达到了本科毕业的优秀标准,全票通过了他的毕业论文答辩。
消息很快在校园里传开。
“阳光明”这个名字,一时间成为了北大校园里的传奇。一个大三学生,提前毕业,三篇论文齐登《数学学报》,这在北大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。
同学们看他的目光,充满了敬佩和羡慕。同宿舍的室友们更是与有荣焉,纷纷向他表示祝贺。
阳光明对此表现得很平静,依旧保持着低调和谦和。
顺利毕业,接下来便是工作分配问题。
由于阳光明在纯粹数学方向上已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,展现了极强的科研潜力,为了充分发挥他的专业特长,经过学校推荐和上级部门的统筹考虑,他的工作分配去向很快确定了下来:
中国科学院,数学研究所。
这是一个,在无数理科生眼中堪称圣殿的研究机构。能进入那里工作,意味着站到了中国数学研究的最前沿。
拿到分配通知单的那天,阳光明的心情颇为复杂。有对即将开启新阶段的些许期待,也有对北大校园生活的一丝淡淡留恋,但更多的,是一种“计划通”的安稳感。
去数学研究所,从事纯粹数学研究,环境相对单纯,时间也更为自由,符合他“轻松从容”的生活设想。
而且数研所就在中关村,离家不远,也能方便他照顾家人,经营好四合院里的那个小家。
他收拾好行李,与室友和相熟的同学一一告别,在众多羡慕和祝福的目光中,平静地离开了北大校园。
他没有立刻去数学研究所报到,而是先回了趟家。他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和奶奶,也让她们安心。
当他再次走进那座熟悉的四合院时,夕阳的余晖正洒在青砖灰瓦上,一片温暖祥和。
前院的佟大爷正在浇花,看到他回来,笑着打招呼:“光明回来了,今天又不是周日,怎么有时间回家?”
“佟大爷,我毕业分配,以后就在京都工作了。”阳光明笑着回应,语气平和。
“呦!那可是大好事!分配在哪个单位了?”佟大爷放下水壶,关切地问。
“科学院,数学研究所。”
“科学院!”
佟大爷倒吸一口凉气,他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,但“科学院”这三个字,在这个年代代表着极高的地位和荣誉,“了不得,了不得!光明你真是出息了!咱们院,这下可真是出了条真龙了!”
佟大爷的嗓门不小,这话立刻引来了院里其他邻居的注意。很快,阳光明分配到了科学院数学所的消息,就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中院正房的李副所长听到消息,特意走出来,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,连声说“好”,眼神里满是赞许。
就连前院西厢房马家的门也悄悄开了一条缝,马有财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复杂地瞅了阳光明一眼,又迅速缩了回去,关紧了房门。
阳光明推车穿过月亮门,回到东跨院。
母亲田玉芬正在堂屋门口摘菜,奶奶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做着针线,妹妹阳珊珊则在院子里跳格子。
“娘,奶奶,珊珊,我回来了。”阳光明一进院就大声喊道。
“哥!”阳珊珊第一个扑过来。
田玉芬和老太太也抬起头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她们早就从儿子口中知道了提前毕业和可能分配在京的消息,一直惦记着最终能分配到哪个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