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鲫鱼或鲤鱼,谨慎地在河湾处的淤泥里觅食,动作迅捷而警惕。
他意念锁定一条正在水草边缓缓游动,约莫二两重的鲫鱼,心中默念“收”。
下一秒,那条还在摆尾的鲫鱼瞬间从浑浊的河水里消失,出现在了吃完东西后空出来的冰箱空间,随即被他转移到鱼篓里。
三米的收取范围,效率很高,而且无声无息,不会惊动鱼群,也不会引起任何可能存在的旁人的注意。
他不再犹豫,开始集中精神,持续地扫描着以自身为中心、半径三米范围内的水下生命。
只要是能吃的鱼虾,无论大小,哪怕是那些手指长的小鱼苗,或者藏在水草根部的河虾,他都来者不拒,一一用意念锁定,通过空间中转,然后送入鱼篓里。
他一边“捕鱼”,一边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,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耳朵捕捉着风吹草动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河岸两边和远处的旷野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竹篓里的鱼虾越来越多。
鲫鱼、鲤鱼、白鲢、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鱼,还有不少青壳的河虾,在鱼篓里面挤挤挨挨。
估摸着用了不到两个小时,鱼篓已经装满,掂量一下,怕是有三十斤出头的样子。
这在当前环境下,已经是一笔相当惊人,足以引人侧目的“收获”了。
阳光明停了下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准备收工。
今天的“收获”,已经足够作为取得家人信任的借口了。
他提起鱼篓,感觉略有一些沉。
三十多斤的重量,对他这具长期营养不良、正处于发育期的身体来说,确实有些吃力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提着这“沉甸甸的希望”,沿着来时的河岸往回走。
刚往前走了几十米,拐过一个长满芦苇的河湾,视线刚刚开阔,阳光明的心猛地一紧,脚步下意识地顿住。
前方不远处,两个穿着灰色短褂、腰间鼓鼓囊囊、面色凶狠的中年男人,正径直朝他走来。
这两人目光锐利,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个明显分量不轻的鱼篓,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戾气。
更让阳光明瞳孔微缩的是,他们腰间衣服下那明显异常的硬邦邦的凸起轮廓,以他的经验判断,九成九是藏着手枪!
而且看他们走路的姿态和眼神,绝非善类,更像是习惯了巧取豪夺的土匪路霸。
来者不善!麻烦上门了!
阳光明停下脚步,提着鱼篓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。
走来的两人,一高一矮,高个子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他率先走到阳光明面前,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笑容,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令人作呕。
高个子男人蛮横的说道:“小子,运气不错啊,里面是鱼吧?爷们儿正好打牙祭!”他的声音沙哑难听,带着一股浓重的痞气。
矮个子则阴恻恻地站在侧后方,双手抱胸,眼神像毒蛇一样上下打量着阳光明,嘴角撇着一丝冷笑,不动声色地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阳光明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。他在等待,也在计算。
“妈的,聋了?老子跟你说话呢!”高个子见他不答话,不耐烦地啐了一口,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阳光明面前,一股混合着汗臭和烟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打开!让爷们儿看看货!”他粗暴地命令道,态度嚣张至极。
阳光明的目光在他们鼓起的腰间快速扫过,确认二人腰间藏着的确实是手枪。
他依言,缓缓地,看似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沉重的鱼篓,然后掀开了盖子。
顿时,满满一篓子还在活蹦乱跳、银光闪闪的鱼虾暴露在两人眼前。
鱼儿在狭窄的空间里奋力扭动,鱼尾拍打着篓壁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河虾在其中弹跳。
两个中年男人眼睛顿时瞪直了,脸上的贪婪瞬间转化为狂喜之色。他们显然没想到这半大孩子能有如此“丰硕”的收获,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横财!
“哈哈哈!”高个子刀疤脸,仰头爆发出一阵得意忘形的大笑,对同伴说道,“老三,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!本来只是想抄个近路,没想到还能白捡一篓子活鱼!晚上有下酒菜了!妈的,好久没开荤了!”
矮个子也咧嘴笑了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,搓着手,兴奋地附和:“可不是嘛大哥!这够咱们兄弟好好吃几顿了!还能换点酒钱!这小子真是个送财童子!”
高个子笑完,低下头,脸上带着施舍般的残忍笑容,粗鲁地对着阳光明挥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样:
“小子,算你识相!鱼篓放下,赶紧滚蛋!别碍着爷们儿的事!再磨蹭,小心老子给你身上开个窟窿!”
他说着,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位置。
他们显然把这一篓鱼虾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战利品,根本没把眼前沉默瘦弱的半大孩子放在眼里,甚至可能已经盘算着吃干抹净后,再去哪里快活一下。
阳光明心中冷笑,杀意已决。
确认了对方的意图,也确认了对方的危险性,他不再有任何犹豫。
在这战乱年代,这种人手上很可能沾着无辜者的血,放过他们,不知还会有多少像他父亲一样的老实人遭殃。
距离如此之近,正好在他意念操控的三米范围之内,这是最佳的反击机会。
他心念微动,冰箱空间里,两片薄冰瞬间消失。
下一刻,这两片薄冰,精准地出现在了两个中年男人的脑干核心区域。
两人的大笑和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高个子刀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