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人的安全难以保障。他经常需要外出“找活计”,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家里。
“环境太乱不行,家里有女眷,不安全。”阳光明再次否定。
李牙人脸上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他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第三个推荐:
“小兄弟,不瞒您说,我手里还有一个顶好的房源,靠近内城,是个两进的四合院,出租的是二进院的东跨院。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家具齐全,连锅碗瓢盆都基本上是现成的!”
他解释道:“上一任租户是南方人,前段时间举家南迁回老家了,这些带不走的日常家伙事儿,都被房东折价留了下来,倒是方便了下一任租户,搬进去就能住,能省不少钱呢。”
阳光明来了兴趣:“哦?这房子听着不错。具体位置在哪?租金怎么算?”
“位置好,离内城就隔着两条街,胡同也宽敞干净。就是……”
李牙人露出一丝苦笑,“房东有个特别的要求,他不想收钱,只收粮食。具体要多少,得面谈。如今这钱一天一个样,还是粮食攥在手里踏实啊。”
只收粮食?阳光明心中一动。这正合他意!他空间里不缺粮食,供应全家人之余,还会有大量剩余。
用粮食支付租金,省去了他解释钱财来源的麻烦,他可以借口用于换到粮食,而且更符合当下以物易物的风气,不那么扎眼。
“用粮食支付,没问题。”阳光明立刻表态,“我对这套房子比较感兴趣,能否带我去实地看看?”
“当然可以!房东这会儿应该就在家,咱们现在就去?”李牙人见阳光明如此爽快,更是积极,立刻起身。
两人出了院子,李牙人关好门,便领着阳光明朝着靠近内城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,李牙人忍不住又多看了阳光明几眼。
这个年轻人沉稳得不像话,听到八十银元的租金面不改色,对十块银元的佣金一口答应,现在听说用粮食付租金也毫不迟疑,这份气度,可不像他这身打扮该有的样子。
他心里暗自嘀咕,莫非是哪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?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穿过几条还算齐整的胡同,两人在一座青砖灰瓦的二进四合院门前停下。院门是黑漆木门,看着有些年头,但保养得不错,铜环锃亮。
李牙人上前叩响门环。
不多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一个穿着干净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年近五十,身材微胖,戴着一副黑框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来。
“哟,李牙人,您怎么来了?”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目光越过李牙人,落在后面的阳光明身上。
“沈先生,打扰了。”李牙人连忙拱手,脸上堆笑,“这位是阳先生,对您那东跨院感兴趣,我带他过来看看房子。”
被称作沈先生的房东上下打量了阳光明一番,见他年轻,衣着普通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碍于李牙人的面子,还是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:“请进吧。”
三人走进院子。
前院倒座房前,一个身材壮实、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收拾着什么工具,见到房东带人进来,抬头憨厚地笑了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房东对他点了点头。
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青砖墁地,虽然有些地方砖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杂草,但整体看来颇为规整。
穿过中院的垂花门,里面是一个方正的小院,正面是三间高大的北房,两侧带着耳房,东西厢房各三间。一棵老石榴树栽在院中,枝叶繁茂,上面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。
房东沈先生没有停留,直接带着两人穿过院子,走向东侧一个月亮门。
“就是这里了,东跨院。”沈先生说着,引二人走了进去。
跨院自成格局,院子不大,但同样方正。
正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正房,东面是两间厢房。院子西南角还有一个用青砖垒砌的旱厕。
沈先生掏出钥匙,打开正房的门锁。
阳光明迈步走了进去。
正房中间是堂屋,左右各一间卧室。地面铺着方砖,墙壁粉刷得还算洁白。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,四把椅子,虽然木质普通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
两间的卧室里各有土坑,炕席是新的,还放着两个旧衣柜。窗户纸也是新糊的,透光性很好。
他又去看了东厢房。一间被改造成了厨房,灶台、水缸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一套半旧的锅具。另一间则空着,里面摆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。
厢房南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,下面堆着些整齐的柴火和一些不用的旧家具。
整个跨院虽然谈不上多新多好,但干净、整齐、实用,家具用品基本齐全,确实如李牙人所言,搬进来就能住,能省去很多安置的麻烦。
阳光明里里外外,仔细看了一遍,心中基本已经满意。
这房子位置符合他的要求,靠近内城,环境相对安稳;格局合适,三间正房两间厢房,足够他们一家五口居住,还有富余;设施齐全,能直接入住。
更重要的是,房东要求用粮食付租金,这为他省去了最大的麻烦。
“沈先生,这房子我看过了,还算满意。”阳光明转过身,对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房东说道,“现在,我们谈谈租金吧。”
沈先生见阳光明举止沉稳,看房时目光专注,不像是随便看看的样子,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几分。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认真起来:“阳先生既然满意,那最好。我的条件,李牙人应该跟您说过了,我只收粮食,不要钱。”
“嗯,听说了。”阳光明点头,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