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,一定要按时服用,一天两次,每次一丸,不能间断。”
焦大和焦二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心里,连连点头。
“记住了!我们都记住了!阳先生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焦家没齿难忘!”
焦大紧紧攥着那两个小纸包,仿佛攥住了父亲生的希望,虎目之中再次涌出泪水,但这次,是混杂着感激与希望的泪水。
“快回去吧,赶紧给焦师傅用药,观察情况。”阳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兄弟二人千恩万谢,对着阳光明深深鞠了一躬,这才小心翼翼地揣好药包,匆匆离开了东厢房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。
送走焦家兄弟,阳光明轻轻舒了口气。
他能做的,已经做了,有了特效药,应该不用担心了。
他刚收拾好心情,正准备吹灯睡觉,堂屋那边传来了母亲楚元君带着睡意的询问声:“光明,刚才是谁来了?我好像听到焦家兄弟的声音?”
阳光明打开房门,走到堂屋,看到父母房间的灯亮了,父亲阳怀仁也披着衣服坐了起来。
“爹,娘,没事,是焦大哥和焦二哥过来一趟。”阳光明神色自然地解释道,“说是用了酒擦身和姜汤的办法,焦师傅清醒了些,能说几句话了,特地过来道声谢。我又跟他们交代了些护理上要注意的细节,让他们多留心观察。”
他选择隐瞒了赠药的事情。倒不是不信任父母,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,知道得太多,反而可能因为担忧而露出破绽。
楚元君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:“能清醒些就好,真是老天保佑。唉,也是不容易。”她并未起疑,只当是儿子心善,又多嘱咐了人家几句。
阳怀仁也点了点头:“光明做得对,是该多帮衬点。行了,没事就早点睡吧。”
“哎,知道了爹。”阳光明应了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的东厢房。
这一夜,东跨院阳家渐渐沉寂下去,而前院焦家所在的倒座房里,却因为那两包小小的药丸,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微光。
焦大和焦二揣着药包,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。
一进门,焦大娘就焦急地迎了上来,看到两个儿子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激动神色,连忙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大老二,怎么样?阳先生……他怎么说?”
焦大没有说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油纸包捧了出来,放在炕沿上。
焦大娘的脸上,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。
“这是……”焦大娘问道。
焦二激动地低声道:“娘!阳先生……阳先生他……他给了我们药!”
“药?”焦大娘的声音猛地拔高,又立刻意识到什么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老大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真……真的?什么药?”
焦大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阳光明的叮嘱低声转述了一遍,尤其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。
焦大娘听完,双手合十,对着虚空连连作揖,嘴里无声地念叨着:“老天开眼……菩萨保佑……遇上贵人了……”眼泪再次涌出,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。
“快!快给你爹用药!”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。
焦师傅此刻依旧昏昏沉沉,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,身上依旧烫得吓人。
兄弟二人不敢耽搁,按照阳光明的嘱咐,取了一粒消炎药丸和一粒退烧药丸,用温水化开,小心翼翼地撬开父亲的牙关,一点点喂了进去。
或许是那药丸中蜂蜜和山楂的味道起到了一些作用,焦师傅吞咽得并不算太困难。
喂完药,一家人围在炕边,紧张地注视着焦师傅的反应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,一直紧闭双眼、眉头紧锁的焦师傅,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,眼皮颤动了几下,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!
虽然眼神依旧涣散无力,但比起之前那种完全失去意识的昏迷状态,已是天壤之别!
“爹!爹你醒了!”焦二第一个忍不住,带着哭音喊了出来。
焦大娘更是喜极而泣,扑到炕沿边,紧紧握住丈夫的手:“振山!振山!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焦师傅的目光缓缓移动,似乎努力想聚焦,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,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:“水……渴……”
“快!快拿水来!”焦大娘连忙吩咐。
焦大赶紧端来一直温着的开水,小心地喂父亲喝了几口。
喝了水,焦师傅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,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虽然依旧虚弱不堪,浑身疼痛,尤其是左腿伤口处传来的灼痛丝毫未减,但那种被高烧包裹、如同置身炼狱般的混沌和沉重感,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他看着围在炕边,脸上带着泪痕却又充满期盼的家人,尤其是两个儿子那红肿却发亮的眼睛,心中明白,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当家的,你都昏迷大半天了!”焦大娘抹着眼泪,“要不是……要不是……”
她想起阳光明的叮嘱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要不是用了点土法子,又给你灌了发汗的汤,你还醒不过来呢!”
焦师傅微微点了点头,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绝不仅仅是土法子的功劳。但他还是有些昏沉,也就没有多问,只是重新闭上眼睛,积攒着力气。
又过了一会儿,焦大摸了摸父亲的额头,惊喜地发现,那骇人的滚烫高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