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高风险分散成了两次,你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的次数也增加了。”
“老师,我不怕危险,为了药品安全,多跑一趟确实更稳妥一些。”
阳光明语气坚定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,“至于风险,我会更加小心,随机应变。上次能顺利出去,这次也一定有办法。
我对城门的盘查规律和那些伪军、特务的习性,也算有了一些了解,我会随机应变,也会更加小心。”
他看着朱明轩依旧担忧的眼神,继续安慰并分析道:“而且,分开运送,每次只带一箱,目标小,更容易藏匿,不容易引起盘查士兵的特别注意。
他们搜查的重点,往往是那些携带大件行李或者形迹可疑的人。
像我这样,东西不多,看起来像是普通出城办事或者探亲的人,反而更容易蒙混过关。”
朱明轩见他分析得有条有理,信心十足,又有过经验,心中的忧虑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。
朱明轩只能选择相阳光明的能力,“事不宜迟,今天傍晚人流较多的时候,你就先带一箱出城。明天上午,再带另一箱。接头暗号和地点不变,万事小心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阳光明低声应道。
商议好具体的出发时间、应对盘查的注意事项以及万一出现意外的紧急预案后,把一箱盘尼西林拆掉包装,仔细藏好。
阳光明便背起竹篓,告别朱老师,再次融入了胡同的人流之中,朝着城门方向稳步走去。
对于拥有冰箱空间的他而言,城门那看似严密的盘查,几乎形同虚设。
整个过程,比起第一次运送药品,更加轻松自如,如同一次寻常的出城散步,毫无波澜。
他顺利抵达三里庄,与老赵接上了头。
交接药品时,老赵看到整整一百只盘尼西林,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。
第二天上午,他又如法炮制,将第二箱药品安全无恙地送达老赵手中。
两次任务,他都完成得干净利落,没有引起任何怀疑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时间悄然流逝,两天后的星期天,天空澄澈如洗。
上午,阳光明按照前日的约定,再次来到朱老师家。一进书房,他就敏锐地察觉到,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。
书桌被特意收拾得干干净净,不见平日堆积的书籍和文稿。
桌面正中,铺着一张略显粗糙的白色厚纸,上面用画笔精心勾勒出一面旗帜——镰刀与锤头的图案,笔触虽略显朴拙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肃穆的力量。
那是朱明轩亲手绘制的党旗。
朱明轩本人,也穿着一身虽然半旧、但熨烫得十分平整的中山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站在书桌旁,神情是阳光明从未见过的庄重、肃穆,甚至带着一种神圣的光辉。
更让阳光明感到意外和心头一紧的是,房间里除了朱老师,还有另一位陌生人。
这位同志年约四十上下,面容清癯,目光沉稳如深潭。
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长衫,身形瘦削,但站在那里,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从容气度。
朱明轩看到阳光明进来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他先对那位陌生人点了点头,然后对阳光明介绍道:
“光明,这位是张同志,代表上级组织,特意前来。”
他没有详细介绍张先生的具体职务,但阳光明立刻心领神会,这位“张先生”必然是组织内级别很高的领导。
组织竟然为了他的入党事宜,特意派了一位领导亲自前来见证,这本身就说明了组织对他此次功绩的高度认可,以及对他本人的无比重视。
“张同志,您好。”阳光明压下心中的波澜。
张同志微微颔首,深邃的目光落在阳光明身上,带着温和的审视,也带着如同发现璞玉般的赞赏。
“阳光明同志,你好。你的事情,明轩同志已经向我做了非常详细的汇报。
你很了不起,胆大心细,果敢有为,为组织立下了大功。”
他的声音平和,不高不低,却自带一股沉静的力量。
朱明轩接过话,语气肃穆:“光明,基于你自接触组织以来的一贯优秀表现,以及此次获取盘尼西林的重大功勋,组织经过严格审查和认真讨论,决定在今天,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,正式接纳你加入我党!
由于我们身处敌后,斗争环境特殊且残酷,我们无法在真正的鲜艳的党旗下举行宣誓仪式。”
朱明轩指着桌上那面手绘的党旗,声音低沉而有力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信念:
“但这面由我绘制的旗帜,它所代表的,是我们所有党员共同的、矢志不渝的信仰和毕生的追求!
它的分量,与真正的党旗一般无二!
现在,请你面向党旗!”
阳光明深吸一口气,挺起胸膛。
他迈着坚定的步伐,走到书桌前,身姿挺拔如松,无比坚定地望向桌上那面手绘的,在此刻却重若山岳的党旗。
张同志向前一步,与朱明轩并肩站立,代表上级组织,庄严见证这一时刻。
朱明轩神情肃穆,缓缓地举起紧握的右拳,置于耳侧。
阳光明亦步亦趋,跟着庄严地举起自己的右拳。
“我志愿加入……”朱明轩领誓,声音沉稳、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发出,带着千钧的力量。
“我志愿加入中……”阳光明跟诵,语气铿锵,神情庄严。
庄严的誓词,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回荡,虽然只有三个人的声音,却仿佛汇聚了千军万马的力量,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决心,穿透了屋顶,直上云霄!
宣誓完毕,朱明轩和张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