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,不参与组织内部的其他活动。你们之间的联系,要尽可能自然,避免规律性。
第四,如果在此过程中,发现任何疑点或不安全因素,必须立即停止接触,并向上级报告。不得因私人感情或任务紧迫而犹豫。
总之,宁缺毋滥,安全第一。明白了吗?”
朱明轩的目光锐利,紧紧盯着阳光明。
“明白了,老师。我一定严格遵守纪律,慎重行事。”阳光明郑重承诺。
“好。”
朱明轩脸色稍缓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本子,递给阳光明,“这里面记录了一些考察要点、基础培训的注意事项,以及简单的反跟踪、应急处理技巧。
你要把握好分寸,既要深入,又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和反感。
培训要循序渐进,从最朴素的情感和道理入手。”
“是。”阳光明接过本子。
带着组织的批复和沉甸甸的责任,阳光明离开了朱老师家。
他知道,接下来对焦家兄弟的考察和引导,将至关重要,这不仅是任务的需要,更关乎两条年轻的生命和他们对光明的向往。
傍晚,夕阳给灰墙黛瓦的四合院涂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。
阳光明回到院里,吃过晚饭,像往常一样,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,和邻居随口闲聊几句,然后看似随意地走到前院焦家住的倒座房附近。
焦大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借着最后的天光擦拭着一把砍刀,动作仔细而专注。
焦二则在院里练习着石锁,嘿哈有声,浑身的肌肉在暮色中贲张,充满了力量感。
“焦大哥,焦二哥,忙着呢?”阳光明笑着打招呼,语气轻松自然。
“阳先生!”焦大连忙放下砍刀,站起身,在身上擦了擦手,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。
焦二也放下了石锁,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,憨厚地笑着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过来转转。”阳光明语气轻松,“要是不忙,去我屋里坐坐?有点事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他刻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随意。
焦大和焦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,但更多的是对阳光明的信任和一种隐隐的期待。
“不忙不忙!”焦大连忙说道,“阳先生您有啥事,吩咐一声就行,哪还用您亲自过来。”
“对,对,我们没事。”焦二也搓着手附和。
“那走吧。”阳光明笑了笑,转身引着二人朝东跨院走去。三人穿过垂花门,院子里纳凉闲聊的邻居看了他们一眼,并未在意。
来到阳光明住的东厢房,反手关上门。
“焦大哥,焦二哥,坐。”阳光明指了指床沿和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。
两人有些拘谨地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阳光明,等待他开口。
阳光明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,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凉白开。
这个举动让焦家兄弟更加感到有些不同寻常。平时阳先生虽然和气,但如此郑重的招待,还是头一回。
“叫你们过来,是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阳光明放下茶壶,在两人对面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,这平静的目光却似乎有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随便聊聊,听听你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。”
阳光明需要再次确认他们的思想基础。
“阳先生,您想问啥尽管问,我们兄弟肯定有啥说啥,绝无虚言。”焦大表态道。
“好。”阳光明点点头,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喝了一口水,然后缓缓放下,“你们觉得,现在这世道怎么样?”
这个问题有些宽泛,焦大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还能咋样,乱呗!
日子难过,一天不如一天。有钱的越有钱,没钱的都快饿死了。您看这粮价,一天三涨,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,又会和法币一样,金圆券擦屁股都嫌硬!”
他的话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。
焦二接口,语气更加愤懑:“就是!辛辛苦苦干一天,挣的钱买不了一斤棒子面!我爹要不是伤了腿,家里还能宽裕点……
可这世道,好人难活!那些当官的,就知道捞钱,哪管老百姓死活!这狗日的世道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都涨红了。
阳光明没有评论,只是静静地听着,观察着他们的表情。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苦和愤怒,做不得假。
阳光明继续问道:“那你们觉得,为啥会这样?为啥日子这么难?根源在哪里?”
焦大皱起眉头,努力思考着,这个问题的深度超出了他平时的范畴:“为啥?当官的黑心,发国难财!那些大官老爷,还有那些奸商,勾结在一起,根本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!就像吸血鬼,吸咱们的血汗!”
“还有当兵的,到处抓壮丁,横征暴敛,跟土匪没啥两样……”焦二补充道。
他有个远房表哥就被抓了壮丁,至今生死不明。
“嗯。”阳光明表示听到了,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,“那你们听说过北边……就是红党那边吗?听说过他们的队伍吗?”
提到这个,焦大和焦二的脸色都微微一变,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关紧的房门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这个话题在当下是非常敏感的,私下议论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焦大压低声音,谨慎地说道:“听说过一些……街面上传的,真真假假,说不清。
当官儿的说他们是……是共匪,杀人放火。老百姓说……他们打土豪,分田地,给穷人饭吃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,注意着阳光明的反应。
焦二也小声说,带着探寻的意味:“我好像听码头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