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尽量把过程描述得惊险但合理,突出运气和搏命的成分,对自己如何精准“解决”野猪则含糊带过。
俞德海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点评几句。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,专注地看着路,偶尔嘴角扯动一下,似乎也被故事吸引。
车斗里,李大国和几个年轻人也在低声议论。
“李队,这小伙子谁啊?真一个人打了四头野猪?吹牛吧?”一个叫小虎的年轻人小声问。
李大国看着前方驾驶室的后窗,摇摇头:“处长亲自带队,还能有假?估计是真有本事。咱们打猎队要是能来个这样的狠人,以后说不定真能弄到点像样的东西,大家也能跟着沾点油水。”
“那倒是……天天萝卜白菜,嘴里淡出鸟来了。”另一个小伙子咂咂嘴,一脸向往,“野猪肉啊……不知道这次咱们能不能分点尝尝。”
“想得美!那是给全厂食堂的,咱们能跟着喝口汤就不错了。”李大国笑骂了一句,但眼里也带着期待。
卡车很快驶离了县城,上了通往西山的土路。路面坑洼不平,卡车颠簸得厉害,车里的人随着车厢摇晃。
阳光明仔细辨认着道路,不时给司机指方向。离开大路后,道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崎岖,最后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容卡车通过的、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般的土路。
“就这儿吧,车开不进去了。”阳光明指着一片相对平坦的坡地,“从这儿往上走,还得半个钟头。”
俞德海看了看地形,点点头:“行,停车!全体下车!”
卡车“嘎吱”一声停稳。
俞德海、阳光明和司机下了车。车斗里的小伙子们也纷纷跳了下来,活动着被颠麻的手脚。
俞德海扫了一眼众人,简短下令:“李大国,安排一下,四个人一组,带好绳子杠子。小阳,你带路,咱们抓紧时间,争取尽快把东西弄下山!”
“是!”李大国应道,迅速把八个人分成两组,他自己带一组,另一组让一个叫王铁柱的老成队员带着。
阳光明辨明方向,领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俞德海紧跟在他身边,李大国带着第一组人紧随其后,王铁柱的第二组稍微拖后一点,负责警戒和支援。
再次进入山林,阳光明脚步加快。他记忆力和方向感极好,加上有探查能力辅助,几乎走的是直线。
俞德海和后面那些偶尔进山的小伙子们,刚开始还能跟上,但越往里走,山路越难行,阳光明却如履平地,让他们暗暗吃惊。
“小阳,你常进山?这路够熟的。”俞德海喘着气问,他身体虽然壮实,但毕竟年纪上来了,又是领导,平时锻炼少,走这种山路有点吃力。
“以前为了家里找吃的,没少往山里钻。”阳光明回头笑了笑,放慢了点脚步,“这边走,小心脚下的藤蔓。”
又走了二十多分钟,已经深入到阳光明之前放置野猪的区域附近。周围树木更加高大茂密,光线昏暗,气氛也显得有些阴森。
“快到了吗?”李大国擦了把汗问道。他们虽然年轻力壮,但走这么远的山路,也都不轻松。
“就在前面那片山坡后面。”阳光明指了指前方一片长满栎树和灌木的斜坡。
众人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
绕过那片斜坡,眼前出现了一小片林间空地。空地边缘,藤蔓掩映的山壁下,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石块和树枝遮掩的洞口。
“就在那个山洞里。”阳光明说着,率先走了过去,拨开洞口的伪装。
俞德海等人赶紧跟上前。
当阳光明移开最后一块石头,山洞里的景象显露出来时,饶是俞德海早有心理准备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后面挤上来看的李大国、王铁柱和几个小伙子,更是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山洞不深,但里面并排躺着的四头体型庞大的野猪,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。
尤其是最外面那头公猪,即便躺着,也能看出其生前庞大的身躯和狰狞的獠牙。四头野猪几乎塞满了大半个山洞,像四座黑黝黝的小山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真……真有四头!”一个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道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大的……得有两百四五十斤吧?”李大国蹲下身,摸了摸公猪粗硬的鬃毛,又看了看它眼睛上那个明显的伤口,回头对俞德海道:“处长,看这伤口,真是用尖东西捅的,够深的。这小子……真够猛的!”
俞德海没说话,他围着四头野猪仔细看了一圈,重点查看了每头野猪眼睛附近的致命伤。伤口确实符合尖锐木棍造成的特征,而且位置都很要害。他又试着推了推最大的那头公猪,纹丝不动,沉得吓人。
他直起身,看向阳光明,眼神里除了赞赏,更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。
一个人,用木棍,干掉四头野猪,其中两头如此巨大……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“运气好”和“敢拼命”来完全解释了。这小子,恐怕有点不为人知的绝活。
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俞德海压下心头的疑惑,大手一挥:“都别愣着了!李大国,王铁柱,赶紧的,绑绳子,上杠子!先把这最大的两头弄出去!小心点,肉金贵着呢!”
“是!”李大国和王铁柱回过神来,赶紧招呼手下的小伙子们动手。
绳索套住野猪的四肢和身躯,两根粗实的木杠穿过绳套,两个人抬一头,喊着号子,一步步将沉重的野猪从山洞里挪了出来。
等四头野猪从山洞里运出来,全部被并排放在空地上时,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,但看着地上这四大堆肉山,脸上都洋溢着兴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