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公社委员会”的圆形红章,印在了纸上。
“好了。”老陈吹了吹未干的印迹,将迁移证递给阳光明,“这是户口迁移证,你收好。拿着这个,还有厂里的介绍信,去县公安局户政科办理落户手续就行了。那边的地址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,谢谢陈文书!”阳光明接过迁移证,仔细看了看,确认无误,小心地折好,和介绍信放在一起。
“到了县里,户政科在公安局大院靠东边的那排平房,门口有牌子。”老陈热心地指点,“今天周二,人应该不多,你们早点去,顺利的话,很快就能办完。”
“哎,记下了,谢谢您!”阳喜明也连忙道谢。
“不用谢,分内的事。”老陈摆摆手,又对阳光明道,“以后在厂里好好干,给咱们公社争光!有空回公社,来坐坐。”
“一定,陈文书您忙,我们不打扰了。”阳光明再次道谢,和大哥一起退出了文书办公室。
走出公社大院,太阳已经升高了一些,驱散了最后的晨雾,天地间一片清朗。
“没想到这么顺利!”阳喜明脸上带着笑,摸了摸挎包里的迁移证,“陈文书人挺和气。”
“向支书打过招呼,咱们手续又全,自然顺利。”阳光明道,“走吧,大哥,去县里,后面还有十几里路呢,抓紧时间,争取早点到。”
兄弟俩不再耽搁,迈开步子,朝着平阳县城的方向,再次踏上路途。
这条路,阳光明这几天已经走了好几趟,阳喜明也很熟悉。两人脚程都不慢,一边走,一边说着话。
阳喜明对弟弟在城里的经历充满了好奇,问起制药厂的环境、领导同事、宿舍条件等等。阳光明拣能说的,一一回答。
“光明,你那个打猎队副队长,具体都管些啥?”阳喜明问。
“现在还不完全清楚,估计主要是带着队里的人进山,寻找猎物,确保安全,也可能要负责一些厂区周边的巡逻警戒。”阳光明说道,“俞处长人不错,直爽,看重实干。我去了,先把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好,多学习,多出力。”
“嗯,少说话,多做事,准没错。”阳喜明以大哥的身份叮嘱道,“跟领导处好关系,跟工友搞好团结。你年轻,又是农村去的,刚开始难免有人看着眼热,自己把工作干漂亮了,别人也就没话说了。”
“我明白,大哥。”阳光明虚心受教。大哥这些朴实的人生经验,在这个年代很实用。
走走歇歇,约莫两个小时后,平阳县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兄弟俩眼前。
鳞次栉比的房屋、远处工厂的烟囱……对于阳喜明来说,每一次进城都带着新鲜和些许局促,而这一次,因为弟弟即将成为这里的一员,他的心情格外不同,隐隐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“直接去公安局?”阳喜明问。
阳光明看了看天色,时间应该还没到十点钟,便说道:“先去。办完正事,如果时间来得及,我再带你去我们厂转转,认认门。”
“哎,好!”阳喜明眼睛一亮,显然很期待。
两人穿过略显嘈杂的街道,直奔位于县城公安局。再次走进那个略显肃穆的院子,阳光明的心态很平静。阳喜明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不由得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跟紧弟弟。
院子里比上次来时多了些人,有穿着警服匆匆走过的,也有像他们一样来办事的群众,在几个办公室门口安静地排队或等候。
阳光明没有直接去户政科所在的东边平房,而是带着大哥,朝着上次来过的治安大队值班室方向走去。
“光明,户口不是在那边办吗?”阳喜明小声问。
“先不去户政科。”阳光明低声解释,“林队长帮过我忙,上次也说好了送锦旗的事。现在我工作定了,过来办事,于情于理都应该先去跟他打个招呼。而且,有他带着,或者打个招呼,办手续可能更快些。”
阳喜明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对,对,应该的!人家林队长是好人,咱们不能忘本。”
走到治安大队值班室门口,门虚掩着。阳光明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声音,听着有些耳熟。
阳光明推门进去。值班室里还是那两张办公桌,靠里的那张后面,坐着的正是副大队长林国栋。
他正在低头写着什么,旁边还有个年轻警察在整理文件。
听到有人进来,林国栋抬起头。当看到是阳光明时,他脸上露出些许意外,随即放下笔,露出了笑容。
“哟,阳光明同志?是你啊!我正琢磨着你那锦旗啥时候送来呢,怎么,今天这是……”他的话说到一半,目光落在了跟着阳光明进来的阳喜明身上,顿了顿。
“林队长,您好,又来打扰您了。”阳光明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,先介绍道,“这是我大哥,阳喜明。大哥,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,帮了我大忙的林国栋,林队长。”
阳喜明连忙上前,有些拘谨地说道:“林队长,您好!我是光明的哥哥。我们家光明的事,多亏了您秉公处理,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!”
“哎呀,不用这么客气,快请坐!”林国栋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热情地招呼两人在长条木椅上坐下,又对旁边的年轻警察道,“小张,给两位同志倒杯水。”
“林队长,不用麻烦……”阳光明想推辞。
“不麻烦,坐着说。”林国栋摆摆手,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在阳光明脸上扫过,笑道,“看你这气色,比上次来好多了。家里的事,都处理妥当了?”
“都妥当了,林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