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的猪走山路,绝对不是轻松活。
猪还在不停挣扎,增加了抬运的难度。山路崎岖,脚下是碎石和杂草,走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。
没走多远,几个人就累得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。
阳喜明咬着牙,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。但他不能松劲,一旦松劲,猪掉下来,可能就跑掉了。
阳光明同样吃力,但他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加强,体质已经增强了很多,还能坚持,并不觉得很累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王姓社员父子,显然习惯了从山里抬运东西,虽然也累,但比阳光明兄弟俩从容些。
走走停停,花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把两头猪抬到停马车的地方。
阳修远看到他们回来,连忙迎上来帮忙。
两头猪被放在地上,几个人都累瘫了,坐在地上大口喘气,衣服都被汗水湿透。
阳喜明抹了把脸上的汗,笑道:“真够沉的!”
休息了片刻,王姓社员说道:“咱们称重吧,趁猪还老实。”
他从儿子手里接过那杆大秤,阳光明和阳喜明帮忙,把秤钩挂在一头猪捆好的绳子上。
王姓社员和他儿子抬起秤杆,阳喜明移动秤砣。
秤杆渐渐平衡。
“一百六十二斤!”阳喜明喊道。
“好,记下。”阳光明说道。
接着称第二头猪。
“一百五十三斤!”
两头猪加起来,三百一十五斤。比预想的三百斤还多了十五斤。
阳光明心里塌实了。这个重量,换一个铁路系统的学徒工名额,肯定够用了。
“王叔,三百一十五斤,按咱们说好的一块钱一斤,是三百一十五块。”阳喜明说道。
王姓社员点点头,脸上露出期待又紧张的表情。
阳光明看向父亲。阳修远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打开,里面是一迭钱。
他数出三百一十五块钱,递给王姓社员:“王大哥,你点点。”
王姓社员接过钱,手有些颤抖。他舔了舔嘴唇,开始一张张数起来。
山洞里很安静,只有数钱的沙沙声。
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。王姓社员抬起头,脸上露出笑容:“对的,三百一十五,正好。”
他把钱仔细包好,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,还按了按,确保安全。
交易完成,双方都松了口气。
“王叔,谢谢了。”阳光明说道,“这事……您知道,不能往外说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王姓社员连连点头,“你们放心,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这事说出去,对我没好处,肯定也要受处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猪你们拉走,以后咱们就当没见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阳喜明说道,“王叔,那我们就走了。”
“好,好,路上小心。”
王姓社员和他儿子帮着把两头猪抬上马车。猪被捆得结实实,躺在车板上,还在哼哼。
阳光明把自行车从树上解下来,推到路边。
“爸,您回村吧。”阳光明对父亲说道,“我们三个去火车站就行。”
阳修远看了看三个儿子,点点头:“行,那我回去了。你们路上小心,到了火车站好好说话,把事情办妥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阳光明说道,“回村之后,如果有人问起,还是按咱们之前说的,就说帮厂里拉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阳修远说道,“不会说漏嘴的。”
阳光明又叮嘱道:“如果有人问工钱,您就说不知道,等大哥回去再说。到时候让大哥给村里交两块钱,应该够了吧?”
阳修远想了想:“够了。用一次马车,一般给一块钱就行。两块钱,村里肯定没话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阳修远又看了看大儿子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喜明,到了那边,好好办手续。”
“爸,您放心。”阳喜明郑重地说道。
阳修远不再多说,转身朝回村的方向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背影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老,但步伐很稳。
阳光明看着父亲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,如今终于看到儿子们有了出息。
“走吧。”阳光明收回目光,对两个兄弟说道。
阳喜明坐上马车,拿起鞭子。阳玉明爬到车板上,坐在两头猪旁边,负责看着,防止绳子松开。
阳光明骑上自行车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,阳光明骑着车跟在旁边。
回到柳树沟村口时,王姓社员父子已经回村了。村口空荡荡的,只有几棵老柳树在风中摇曳。
马车没有停留,径直朝着县城方向驶去。
从柳树沟到县城,有二十多里路。马车走得慢,估计得两个多小时。
土路颠簸,车板上的猪不时发出哼哼声。阳玉明紧紧抓着捆猪的绳子,生怕猪挣脱了。
阳光明骑着自行车,速度不能太快,得跟着马车的节奏。
春日的阳光越来越烈,晒得人身上发烫。
阳喜明赶着车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。他时不时回头看看车上的猪,又看看前方,眼神灼灼。
“大哥,别着急,时间来得及。”阳光明看出大哥的急切,开口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阳喜明笑道,“就是……就是心里静不下来。光明,你说,这事真能成吗?”
“能成。”阳光明肯定地说,“霍段长亲口答应的,农副办马主任也确认了政策。只要猪送到,重量达标,名额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阳喜明喃喃道,手里的鞭子轻轻挥了挥。
马车又走了一段,阳玉明忽然说道:“大哥,二哥,我饿了……”
现在已经是中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