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明在床边坐下,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,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。
从今天起,他在这座城市,有了一个真正的落脚点。
不是临时的宿舍,不是借住的地方,而是他自己的家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了这个私密的空间,他可以从冰箱里取出一些东西,改善生活,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、提心吊胆。
阳光明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阳光明媚,杨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。楼下有几个孩子在玩耍,传来清脆的笑声。
一切都充满了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开始准备午饭。
今天是搬进新家的第一顿饭,意义不同寻常。虽然不能太张扬,但总得吃点像样的。
他先淘米,焖了一锅米饭。
接着洗菜。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蒜苗,绿油油的,很新鲜。
想了想,他决定清炒蒜苗。虽然不能放肉,但多放点油,味道也不会差。
他的冰箱空间里有新鲜的五花肉,但他并不打算使用。
从春节到现在,县城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供应鲜肉,哪怕他只是在炒菜的时候放几片鲜肉,香味也会飘满整个走廊,太引人注目了。
他想吃肉的话,可以吃冰箱空间里的熟食,既能解馋,而且比较隐蔽,不会被人发现。
他取出一小瓶花生油,倒在锅里。油热后,放入切好的蒜苗,快速翻炒。蒜苗的香味很快飘散出来,带着特有的辛辣和清香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炒,但在那个缺油少肉的年代,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。
菜炒好,饭也焖熟了。
阳光明把饭菜端到饭桌上,摆好碗筷,然后关上门。
现在,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酱牛肉和猪头肉。
他把酱牛肉切成薄片,装在一个盘子里。猪头肉也切片,装了一盘。
两盘肉,一盘蒜苗,一锅米饭,摆满了小饭桌。
阳光明平常并没有酒瘾,但今天这顿饭很有意义。他取出一瓶汾酒,给自己倒了二两。
他坐在桌前,看着这一桌饭菜,心里感慨万千。
两个月前,他还在向阳村的土炕上,吃着野菜糊糊和咸菜。两个月后,他坐在县城筒子楼的自家里,吃着白米饭、炒菜和酱肉。
变化太大,太快,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夹起一片酱牛肉,放进嘴里。牛肉炖得酥烂,酱香浓郁,咸淡适中,嚼起来满口生香。又夹了一筷子蒜苗,清脆爽口,带着蒜苗特有的辛辣,很下饭。
一个人吃饭,很安静,但很自在。
他可以慢慢吃,细细品,不用着急,不用顾忌。想吃肉就吃肉,想喝酒就喝酒,想发呆就发呆。
这种自由,是住在集体宿舍时无法体会的。
吃饱喝足,收拾完毕,阳光明把炉子封好,只留一个小口,保持温度。
他看了看时间,刚过中午十二点。
下午大哥和三弟要过来,大概四五点钟到。还有几个小时,他打算出去转转,顺便“弄”点晚上的食材。
阳光明背上那个半旧的竹篓,锁好门,走下楼。
周日午后,厂区里很安静。大部分职工都在家休息,只有少数人在院子里晒太阳、聊天。
阳光明走出家属区,朝西山方向走去。
他没走太远,就在西山脚下转了转。这里离厂区近,平时也有职工来挖野菜、捡柴火,不会引人怀疑。
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,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兔子。
这是他以前打猎时存进冰箱里的,特意留了两只大的,每只都有五六斤重。
把兔子放进竹篓里,竹篓顿时沉甸甸的。
阳光明背着竹篓往回走,路上碰到几个同样出来挖野菜的职工,互相点了点头。
“光明,又去打猎了?”一个中年女工看到他竹篓里的兔子,羡慕地问道。
“休息时间随便转转,运气好,碰到两只。”阳光明笑着说道。
“你这运气也太好了。”女工感叹道,“我们挖了半天野菜,也没挖到多少。你这一转就是两只兔子,够吃好几顿了。”
“都是碰巧。”阳光明谦虚道。
回到三号楼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阳光明把竹篓放在走廊里,计划着晚上的饭菜。
两只兔子,净肉估计也有七八斤,足够五六个人吃了。
在当下这个时期,能够饱餐一顿兔子肉,这顿饭已经极其丰盛。
下午五点,门外传来敲门声和说话声。
“光明,在家吗?”
是大哥阳喜明的声音。
阳光明走过去打开门,阳喜明和阳玉明站在门外,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大捆自家种的小葱。
“大哥,玉明,来了?快进来。”阳光明连忙把两人让进屋。
阳喜明今天穿着铁路民警的制服,显得很精神。阳玉明则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,但洗得很干净,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。
两人走进房间,都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二哥,你这房子真不错!”阳玉明睁大眼睛,打量着房间里的家具,“这床,这柜子,这桌子……都是新的吧?”
阳光明笑道:“不是新的,是前任住户留下的,我买下来了。不过保养得好,跟新的差不多。”
阳喜明走到大衣柜前,摸了摸漆面,又看了看梳妆台和饭桌,点头说道:“确实不错。这些家具用料实在,做工扎实,跟全新的也没啥区别。”
他又看了看房间的整体布局,满意地说道:“朝阳,宽敞,家具齐全。光明,你这条件,在厂里的单身青工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