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重,亲自登门劝解,这份诚意,我感受到了,也很感动。”
他先表达了感谢,然后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报考北电,并非一时冲动,也不是对综合性大学有什么偏见。
恰恰相反,我尊重并欣赏所有致力于知识和人才培养的高等学府。
只是,对我个人而言,电影——尤其是导演工作,是我目前最清晰、最强烈的志向所在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位老师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北电今年没有导演本科班,所以我选择了表演系作为进入这个领域的途径。
这并非妥协,我可以在学习表演的同时,自学导演知识,以后有机会会转到导演系。
我也相信,在北电那样的环境里,我能更快、更直接地接触到电影创作的核心,积累实践经验。
至于各位老师提到的,在综合性大学打好基础,将来再转向电影,这条路当然也有人走通。
但时间和路径不同。我更倾向于直接进入专业的领域,在实践中学习,同时补充必要的理论知识。
我认为,这对于想成为导演的我来说,是更有效率的选择。”
他的理由条理分明,既有对自身志向的坚定,也有对现实路径的清醒认知,完全不像一个十六七岁少年可能有的稚嫩和摇摆。
北大的李老师忍不住追问:“可是阳光明同学,你考了这么高的分数,是全国状元啊!
去北电学表演……外面很多人,包括我们,都会觉得这是一种……人才的浪费。
你有没有考虑过社会的看法,考虑过你父母真正的期望?”
阳光明微微一笑:“李老师,分数只是衡量某一阶段学习成果的一种方式,它不应该成为捆绑一个人未来选择的枷锁。
我认为,将个人兴趣、天赋与未来职业相结合,才是对‘人才’最好的使用。
我父母了解并尊重我的选择,他们更希望我快乐、充实地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,而不是仅仅为了一个‘状元该去何处’的虚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为了我自身更好的发展,我已经有一些想法。
比如,进入北电后,我会尝试申请转系,或者通过其他方式,争取学习导演专业的机会。
我相信,只要我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诚意,学校也会给予相应的支持。”
这话透露出的信息,让几位招办老师眼神微动。但转系,尤其是在艺术类院校跨专业转系,难度可想而知。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可靠的保障。
清华的王老师还想再说什么,阳光明却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:“我知道,各位老师可能觉得我年纪小,最终决定还需要父母的首肯。
这样吧,我这里可以打国际长途,我可以现在就联系我在港岛的父母,各位老师可以直接和他们沟通。”
这个提议让四位老师精神一振。在他们看来,少年人可能固执于梦想,但父母往往是更理性和现实的,或许能从家长那里打开突破口。
阳光明起身,走到茶室角落那部象牙白色的固定电话旁,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“喂,妈,是我。”阳光明用平常的语气说道。
“明明啊,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?”陈知韵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妈,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现在在西城四合院这边,他们想跟你和我爸通个电话,主要是关于我高考志愿的事。”
阳光明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,然后把话筒递给了北大的赵老师。
赵老师接过电话,语气立刻变得格外客气:“光明妈妈您好,我是北京大学招生办的赵老师……对对,是关于您儿子阳光明同学高考志愿的事情。
您可能还不知道,阳光明同学这次考了咱们京都的文科状元,同时也是全国卷的全国文科状元,成绩非常优异,我们北京大学十分希望他能来我校就读……
是,我们理解他对电影的热爱,但我们认为,以他的优异成绩,在北大可以获得更全面、更深厚的发展基础,未来无论从事哪个行业,都会更有优势……
您看是不是能劝劝他,再考虑考虑?”
陈知韵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,等赵老师说完,她才温和而坚定地开口:“赵老师,非常感谢北大对明明的赏识。
关于志愿的事情,我和他爸爸之前已经和他充分讨论过了,我们尊重孩子的兴趣和选择。
他喜欢电影,想学导演,我们支持他。
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和规划,我们做父母的,更多的是提供支持和建议,而不是替他做决定。
所以,很抱歉,我们尊重明明自己的选择。”
赵老师又争取了几句,但陈知韵的态度始终温和而明确。
接着,电话又转给了清华的孙老师,陈知韵给出了几乎同样的答复。
两位老师轮流与陈知韵沟通后,脸上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。
他们意识到,阳光明的选择并非少年叛逆,而是得到了家庭的理解和支持。这个家庭的开放和包容程度,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电话最后又回到阳光明手中,他和母亲简单说了几句,便挂断了。
阳光明走回茶座,看着四位神色复杂的招办老师,平静地说道:“各位老师,你们都听到了,我父母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北大的赵老师和清华的孙老师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深深的遗憾。话已至此,再劝下去就有些不识趣了。
“好吧,阳光明同学。”赵老师叹了口气,站起身,“既然你和家人都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,我们也不再强求了。只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