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谢谢吴姐,这段时间麻烦你了。”陈虹对吴芳微笑。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阳光明搂着陈虹的肩膀,一起坐进车内后排。黄博发动车子,黑色的虎头奔缓缓驶出胡同,汇入午后的车流。
去机场的路上,陈虹一直握着阳光明的手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京都的春天来得慢,路边的树木大多还是光秃秃的,只有一些常青树点缀着些许绿色。
车子抵达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厅。
黄博去办理行李托运和值机,阳光明陪着陈虹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等待。
周围人来人往,不少旅客行色匆匆。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,中英文交替播报。
陈虹今天穿得简单得体,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。她早已习惯这种注视,只是安静地站在阳光明身边。
“过去之后,每天给我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。”阳光明低声道。
“嗯,你也是。”陈虹抬头看他,“别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。”
“不会。”
很快,黄博办完手续回来,递上登机牌和护照:“陈小姐,都办好了。还有四十分钟登机,可以过安检了。”
陈虹接过登机牌,深吸一口气,对阳光明说道: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阳光明点点头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额头轻轻一吻:“一路平安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陈虹眼圈微微发红,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松开怀抱,最后深深看了阳光明一眼,转身走向安检通道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挥挥手,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。
阳光明站在原地,目送她离开,心中也有一丝空落。
“光明,咱们回去吗?”黄博轻声问道。
阳光明收回目光,看了看手表,下午两点二十。
“不,去BJ站。”他说。
黄博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立刻应道:“好的。”
车子驶离机场,开往市区方向。
阳光明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黄博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?”阳光明没睁眼,却仿佛知道他的疑惑。
“没什么……。”黄博肯定不会说出来。
“去接个人。”阳光明简单解释,“左晓青今天到BJ,参加北电艺考。”
黄博恍然。左晓青这个名字他听段云峰提起过,知道是阳光明刚拍戏时认识的朋友,去年也参加了艺考,但文化课没过。今年卷土重来。
他不再多问,专注开车。
阳光明则想着左晓青的事。
这个单纯执着的姑娘,去年虽然通过了北电的专业考试,但文化课成绩离艺术类本科线还差十几分,最终遗憾落榜。
知道结果那天,她在电话里哭了很久。阳光明安慰她,鼓励她再战一年。
左晓青憋着一股劲,今年铆足了劲儿复习。专业课她底子好,又有阳光明时不时远程指导,问题不大。文化课是她最大的难关。
过去一年,两人保持着每周一次的电话联系。左晓青会跟他汇报学习进度,倾诉压力;阳光明则给她鼓励,帮她梳理重点。虽然见面次数寥寥,但那份思念之情,在分隔两地的日子里,反而愈发清晰。
左晓青在电话里从不掩饰对他的思念和依赖。阳光明能感觉到,这个姑娘对他的感情,已经从少女朦胧的好感,逐渐沉淀为更深刻的爱恋。
而他,也愿意在她人生重要的关口,给她支撑和指引。
车子开到BJ站附近。
火车站永远人潮汹涌。九十年代中期的BJ站,建筑古朴,广场上挤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旅客,大包小包,步履匆匆。吆喝声、广播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市井的喧嚣。
阳光明今天特意做了些伪装。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,一副大墨镜,还有一个医用口罩。他身高气质出众,但这样一遮,倒也减少了许多被认出的风险。
毕竟,他现在是个“名人”。高考状元、威尼斯影帝、北电导演系天才学生,主要是照片登上过各大媒体的版面……这些标签让他走到哪里都可能被关注。他不想在接站时引起不必要的骚动。
好在他拍的第一部影片,因为年代敏感,一直还在修改之中,直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公映,倒也不用太担心被人认出来。
黄博停好车,跟着阳光明一起来到出站口。
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,有人举着牌子,有人伸长脖子张望。阳光明看了眼列车时刻表,左晓青乘坐的从沙市开来的特快列车,应该四点整到站。
他们找了个人相对少些的角落等待。
四点过十分,出站口开始涌出大量旅客。
阳光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。很快,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左晓青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,背着双肩包,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箱。
一年不见,她长高了些,身形更显修长。短发依旧利落,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在人群中四处张望,带着期待和紧张。
阳光明摘下墨镜和口罩,朝她挥了挥手。
左晓青看到了他。
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喜,眼睛骤然睁大,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她甚至顾不上行李箱,松开拉杆,几乎是跑着冲了过来。
“光明哥!”
在周围旅客诧异的目光中,左晓青一头扎进阳光明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。
阳光明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,随即稳住了身形。他拍了拍她的背,笑道:“轻点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左晓青却不管不顾,把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带着梗咽:“我好想你……终于又见到你了……”
分别近一年,对于情窦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