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与各国电影人交流。他的英语流利,法语也能基本沟通,交流起来没有障碍。
不少人对这个年轻的中国导演感到好奇,问起他的电影,问起他的经历。阳光明都得体地回答,既不过分谦虚,也不张扬。
陈道明、奚美娟等人也各自与感兴趣的同行交流。斯琴高娃的爽朗性格很受欢迎,周迅虽然英语不够流利,但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也能沟通。
顾长卫遇到了几位国际知名的摄影师,交流得很投机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时,张亿谋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阳光明。
“很好,氛围很棒。”阳光明回答。
“明天开始,各种活动就多了。媒体采访,论坛,派对……会比较忙。”张亿谋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,“最重要的是保持状态,别被这些活动拖垮了。电影才是核心。”
“谢谢张导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阳光明点头。
“你的电影首映是哪天?”
“五天后,下午场。”
张亿谋想了想:“那天下午我有个媒体采访,我会早一点结束,带着剧组全体人员去给你助阵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阳光明真诚道谢。
两人碰了碰杯。
酒会结束后,众人返回酒店。
虽然只是开幕式,但大家都有些疲惫。红毯上的紧张,酒会上的应酬,都需要精力。
回到房间,阳光明脱下西装,换上家居服。
他站在阳台上,看着戛纳的夜景。电影节宫依然灯火通明,滨海大道上人流未散。
开幕式结束了,但电影节的真正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十几天里,各个单元参展的电影将在这里展映、竞争、接受评判。
而他的《一次别离》,将在五天后亮相。
手机响起,是国内媒体的电话采访请求。阳光明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,然后以需要休息为由婉拒了更多采访。
他需要保存精力,应对接下来的挑战。
洗漱后,阳光明躺在床上,却没有立刻入睡。
他打开电脑,查看邮件。有几封是欧洲发行公司发来的,关于电影宣传的最新安排。还有一封是韩三评的,询问开幕式情况。
阳光明一一回复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戛纳电影节的活动密集展开。
阳光明和团队成员参加了多场官方活动和媒体采访。作为戛纳主竞赛单元最年轻的导演,阳光明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之一。
法国《电影手册》、英国《视与听》、美国《综艺》等国际权威电影媒体都对他进行了专访。问题从电影创作延伸到个人经历,从中国电影现状谈到国际视野。
阳光明对答如流,态度谦和但观点鲜明,赢得了不少好评。
“他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他竟然还没满十八岁。”一位法国记者在采访后感叹,“思维成熟,见识广博,对电影的理解很深刻。”
除了媒体采访,阳光明也参加了多场电影论坛和对话活动。与各国导演、编剧、制片人交流,让他受益匪浅。
陈道明、奚美娟、斯琴高娃等人也各自忙碌。作为知名演员,他们有自己的社交圈和活动安排。周迅则像一块海绵,吸收着一切新鲜的知识和经验。
顾长卫参加了摄影大师班,与同行交流技术心得。
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在戛纳这个国际舞台上学习、成长。
阳光明还抽时间去看了张亿谋和侯笑贤的电影首映。
《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》的首映安排在电影节第三天下午。阳光明提前到达影院,发现已经座无虚席。
电影讲述了三十年代上海滩的黑帮情仇,张亿谋标志性的强烈色彩和宏大叙事,加上巩俐、李保田等人的精彩表演,制作精良。
放映结束后,掌声持续了两三分钟。但阳光明注意到,一些国际影评人的表情并不热烈。
随后的媒体见面会上,有记者问张亿谋:“导演,这部电影与您之前的作品相比,似乎在风格上更加戏剧化,这是有意为之吗?”
张亿谋回答:“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生命和表达方式。这部电影想展现的是一个特定时代背景下的人性挣扎和命运无常。”
但阳光明从一些细节中感觉到,这部电影可能不会在戛纳有太大斩获。过于浓烈的戏剧风格和相对简单的叙事,可能不太符合戛纳评委近年来对作者电影和人文深度的偏好。
原时空里,这部电影拿到了评审团奖,阳光明真诚祝愿张导的这部电影仍然还能获奖。
侯笑贤的《好男好女》首映在第四天上午。
这部电影延续了侯笑贤一贯的深沉风格,长镜头,历史关怀,对台岛社会变迁的深刻反思。艺术水准很高,但叙事节奏缓慢,对普通观众不太友好。
放映结束后,掌声礼貌但不算热烈。一些观众在中途离场。
媒体评价分化明显,喜欢的人认为这是大师之作,不喜欢的认为过于晦涩沉闷。
阳光明看完两部电影后,心中对自己的作品有了更清晰的定位。
《一次别离》既不像《摇啊摇》那样戏剧化,也不像《好男好女》那样沉重缓慢。它冷静、克制,专注于一个具体的道德困境,探讨普遍的人性问题。这种风格,或许更符合戛纳的口味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只是默默地准备着自己的电影首映。
首映前一天的晚上,阳光明在酒店房间召开团队会议。
“明天就是我们的电影首映了。”他看着围坐的团队成员,“这段时间,大家辛苦了。无论明天结果如何,我们已经走到了这里,这本身就是胜利,大家平常心对待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