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。
他咬着牙,艰难地敲完面前的一小堆稻谷,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谷粒,放在秤上一称,才只有八两,连一斤都不到。
即便累得两眼发黑、浑身发软,他也不敢停下,手心磨得疼了,就吐一口口水,搓一搓,缓解一下疼痛,随后继续挥舞着连枷,不敢有半分偷懒。
而陆昊,依旧坐在地上,手持树叶,慢悠悠地扇着风,在院中四处闲逛,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。
他逛到汤成玉身边,看着汤成玉依旧有条不紊地翻动着稻谷、捶打脱粒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汤成玉,你明明是汤家的人,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干活,跑到杨家来,干这种又脏又累的粗活?”
汤成玉一边低头,翻动着晒得干燥的稻谷,一边淡淡回应,语气平静,没有多余的情绪:“杨家,是我大姐的家,我来这里,帮大姐干活,理所当然。”
陆昊挑了挑眉,又追问道:“既然你要参加来年的院试,一心想考秀才,为什么不好好在崇文堂念书,好好备考,跑到这里来干粗活?难道你就不怕,耽误了念书,考不上秀才吗?”
汤成玉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陆昊,轻轻反问:“那你呢?你不也一样,放弃了崇文堂的功课,留在这里干粗活吗?”
“你还是好好想一想,陆大人为什么要送你来到这里,他的心意,到底是什么。”
陆昊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。
他心里暗自嘀咕,自己之所以会被父亲留在这破村子里,吃这种苦、干这种累活,全都是汤成玉害的!
在崇文堂读书、考试时,汤成玉每次都能考甲等,深得山长的喜爱和夸赞,反观他自己,每次考试都成绩平平,处处不如汤成玉,被汤成玉衬托得十分逊色、不堪一击。
若不是汤成玉,父亲也不会总是拿他和汤成玉作比较,更不会觉得他顽劣不堪,非要把他送到这里,磨砺性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