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昭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不是跟我求过婚了吗?”他问着,一脸困惑,“订婚还要单独办一次吗?”
话音还没落,耳朵就被温疏明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沈叙昭缩了缩脖子,捂着耳朵瞪他,“坏蛋,干什么?”
温疏明看着他。
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幽幽的,带着一种控诉的意味。
“小坏蛋,”他开口,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控诉负心汉,“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想认龙了?”
沈叙昭睁大了眼睛。
“不是!”他抗议,“是谁被吃干抹净了喂?!”
温疏明不理他的抗议。
他揽着沈叙昭的腰,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,难得的开始撒娇。
把沈叙昭都看呆了。
平时的温疏明,哪有过这样的时候。
他亲手带大了自己的小妻子,看着沈叙昭一点一点长成如今的模样。
在他面前,温疏明永远沉稳,永远纵容,像一座不会倒的山,立在他身后,等着他随时回头。
哪怕是在床上,他也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——把他揉进怀里,欺负得他连话都说不完整,眼眶泛红也绝不放手。
但现在。
温疏明的目光里没有往日的笃定,也没有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。
他一边蹭一边闷闷地说:“老公想要一个名分而已,宝宝这都不同意吗?”
沈叙昭被他蹭得痒痒的,想躲又躲不开。
温疏明继续输出,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:“果然,乖乖是不是嫌弃老公?离宝贝身份证上二十岁还有一年多,我早该知道的……”
他抬起头,用那双金色眼睛看着沈叙昭。
“宝宝只是想跟我玩玩对不对?乖乖是不是只把我当作XX。”
沈叙昭:“……!!!”
不是!
污蔑!
纯纯的污蔑!
小亚龙听不得这些!
大色龙!
他的脸一下子红了,连忙伸手捂住温疏明的嘴。
“你在说些什么啊?!”他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我只是觉得直接办结婚宴就好,感觉订婚很麻烦而已!怎么在你嘴里我就成渣龙了?!”
温疏明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嘴,眼里全是笑意。
那笑意藏都藏不住,从眼角眉梢溢出来。
沈叙昭看着他这副模样,气得牙痒痒。
这条坏龙,越来越不要脸了!
温疏明轻轻拉下他的手,牵起来,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,很温柔,带着虔诚和珍惜。
他看着沈叙昭,眼里全是笑意。
“乖乖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但我想落实啊。”
沈叙昭眨了眨眼。
温疏明继续说:“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。”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可我又怕。”
沈叙昭愣住了。
温疏明看着他,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怕那些目光太贪婪。怕他们看久了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想把你藏起来。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,藏在没有人能看见的角落里,只有我能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两种念头每天都在我脑子里打架。打得我快疯了。”
沈叙昭看着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
温疏明凑近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所以乖乖,我们办一场订婚宴好不好?越盛大越好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,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然后在宴会的最后,我牵着你悄悄溜走,躲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
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,只倒映着沈叙昭一个人的身影。
沈叙昭的脸更红了。
他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温疏明未尽的话——
【名分我要。藏你的权利,我也要。】
这坏龙!
想得倒挺美!
沈叙昭愣愣地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温疏明见他还不答应,开始耍赖。
“乖乖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整个人往沈叙昭身上贴,“你看周围哪个人没办订婚宴?只办结婚宴就少了一场!这不公平!”
温疏明小气又善妒。
龙的本性就是独占。
他装了太久的大度,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个想把月亮藏进洞里的恶龙。
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乱动。
“别人有的我也要有。”
别人没有的我更要有。
沈叙昭回过神来,一把抓住温疏明那只正在给自己谋福利的手。
“我怕了你了!”他说,“办!风风光光地办!活爹!”
温疏明眨了眨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全是笑意和得意。
他凑过去,不停地亲沈叙昭。
亲额头,亲眼睛,亲鼻尖,亲嘴唇。
亲一下,说一句:“都怪我,当时没想这么多。”
再亲一下,再说一句:“宝宝身份证上的年龄还有一年多才能和我结婚。”
“一年多也太久了。”
沈叙昭被他亲得晕头转向,但还是努力瞪着他。
温疏明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,心里软得不行。
他停下亲吻,认真地说:“相信我,订婚宴不麻烦的。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。”
沈叙昭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认真的、温柔的、只倒映着自己的金色眼睛。
心里的气一点一点消了。
他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但也没再瞪他。
温疏明知道他这是答应了。
他笑着把沈叙昭重新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头顶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窗外,夕阳正好。
怀里的小亚龙虽然气鼓鼓的,但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动。
温疏明低下头,在他发顶又落下一个吻。
“谢谢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