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懂法律,也不懂商业。”
“你懂书脊巷。”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,“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,每一家店铺,每一个故事。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,也需要你的支持。”
林微言沉默片刻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你不会拒绝。”沈砚舟的语气笃定,“因为你比谁都希望书脊巷能留下来。”
他再次抓住了她的软肋。
林微言看着眼前的男人,突然觉得有些无力。五年过去,他还是这么擅长掌控局面,擅长用最精准的方式,击中她的要害。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答应帮你。但仅限于工作,希望沈律师能保持专业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砚舟端起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“合作愉快,林小姐。”
林微言没碰那杯茶,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沈砚舟突然叫住她:“微言。”
她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那天我说的话,是认真的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弥补。”
林微言握紧门把,指节泛白。
“沈律师,有些东西,碎了就补不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推门而出,将他和那壶冷掉的茶,留在身后。
......
接下来的几天,沈砚舟果然以工作的名义,频繁出现在书脊巷。
他带着团队挨家挨户走访,记录老建筑的历史,收集居民的意见。而林微言作为顾问,不得不全程陪同。
两人在众人面前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沈砚舟公事公办,林微言专业严谨。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对视,那些擦肩而过的瞬间,空气里弥漫着怎样微妙的气息。
这天下午,他们来到巷尾的一家旧书店。
店主是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,耳朵不太好,说话也慢吞吞的。沈砚舟耐心地蹲在他身边,一遍遍重复问题,声音温和,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峻。
林微言站在一旁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有些恍惚。
这样的沈砚舟,让她想起大学时的他。那时候的他,虽然家境普通,但阳光开朗,会为了省下钱给她买一本书,连续吃一个月的泡面;会在图书馆陪她修书到深夜,哪怕自己困得直打哈欠。
是什么改变了他?
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,还是那个她至今都不知道的“苦衷”?
“林小姐?”
沈砚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他站起身,手里拿着本破旧的笔记本:“爷爷说,这是他父亲当年记录的巷子历史,或许对我们有帮助。”
林微言回过神,接过笔记本。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。
“需要修复。”她摸了摸纸张的质地,“不然很快就要碎了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:“你能修吗?”
林微言点头: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眼神柔和,“我相信你的手艺。”
林微言避开他的视线,将笔记本小心地放进包里:“我会尽快。”
从书店出来,天色已晚。巷子里亮起昏黄的灯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不用,很近。”林微言拒绝。
“就当是,感谢你今天的帮忙。”沈砚舟坚持。
林微言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工作室走去。沈砚舟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雨后的巷子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走到工作室门口,林微言拿出钥匙开门:“我到了,沈律师请回吧。”
沈砚舟却没动,他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开口:“那天在茶馆,你说有些东西碎了就补不回来了。”
林微言动作一顿。
“但我不同意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就像你修复的那些古籍,有些破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样,可你还是能让它们重获新生。为什么我们的关系,就不行?”
林微言转过身,看着他:“因为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书不会痛,不会恨,不会记得被撕碎时的感觉。”
“我会痛。”沈砚舟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,“这五年,每一天,我都在痛。”
林微言的心猛地一颤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她看着他,声音有些发抖,“五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那个让你不得不推开我的‘苦衷’,到底是什么?”
沈砚舟沉默下来,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良久,他开口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林微言笑了,笑容里带着苦涩和嘲讽:“看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沈砚舟,你口口声声说要弥补,要重来,可你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。”
她打开门,走进去,在关门之前,留下一句:
“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说真话了,再来找我谈弥补吧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将沈砚舟隔绝在外。
他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门板,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至少,现在还不能。
......
接下来的几天,林微言刻意避开了沈砚舟。
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,专心修复那本旧笔记本。纸张很脆弱,她必须全神贯注,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这让她暂时忘记了沈砚舟,忘记了那些混乱的情绪。
这天中午,她正在给纸张做脱酸处理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周明宇。
“微言,在忙吗?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。
“还好,怎么了?”
“晚上有空吗?我订了一家新开的餐厅,听说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