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光。他说:“我以后天天戴。”
后来呢?
后来他们分手了。分手那天,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扔进了储物间。她以为那些东西早就不在了,包括这对袖扣。
可眼前这枚袖扣,分明就是她当年送的那一枚。
林微言盯着那枚袖扣,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来,是沈砚舟的字迹,简洁得近乎寡淡:“还有一枚,在我这儿。你如果想要,来找我拿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她想起下午他说过的话——“我一直留着”。
原来不只是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陈叔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林微言把盒盖合上,抬起头。
“陈叔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东西……真的是他放这儿的?”
陈叔点头:“下午你进屋之后,他走到我这儿,把这个盒子放柜台上,说让我转交给你。我问他是啥,他说是你落在他那儿的。我问他怎么不自己给你,他说……”
陈叔顿了顿。
林微言问: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”陈叔看着她的眼睛,“他说他怕你不收。”
林微言垂下眼睫。
风铃又响了一声,是夜风吹过。
陈叔叹了口气:“微言啊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。但我看着你长大,也看着你们当年……有些事,是不是该问问清楚?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
陈叔继续说:“五年了,他要是真放下了,何必回来?何必送这本书?何必留着这袖扣?我看得出来,他心里有你。你呢?”
林微言抬起头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。
巷子深处,有一盏灯还亮着。
那是她家的窗户。
“陈叔,”她轻轻开口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把盒子攥在手心里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回到家里,林微言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她把盒子放在鞋柜上,换鞋,洗手,走进书房,在工作台前坐下。可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走回玄关,拿起那个盒子,进了卧室。
她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,盯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开抽屉,放了进去。
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林微言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檐水还在滴落,一声一声,像是时间的脚步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。
那年的冬天很冷。她刚工作不久,工资不高,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下那对袖扣。她记得自己去商场的那天,下着小雪,她站在柜台前挑了很久,最后选了这对星空纹样的。
导购问她:“送男朋友?”
她点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导购笑着说:“这纹样寓意好,星星象征永恒。祝你们长长久久。”
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送袖扣那天,是沈砚舟的生日。他们在他租的小公寓里过的,她煮了面,他点了蜡烛。她拿出盒子递给他,他拆开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她感觉到他肩膀在抖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的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像样的生日礼物。他从小家境不好,没过过生日,也没人送过他礼物。
那天晚上,他拉着她的手说:“微言,我会一直留着这对袖扣。等我们老了,我还要戴着它们,让你看看它们有多旧。”
她笑着说:“那得多少年?”
他说:“一辈子。”
一辈子。
林微言睁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眼眶有点酸。
她翻身坐起来,拉开抽屉,又把那个盒子拿出来。
打开盒盖,那枚袖扣静静地躺在里面,银色的表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细密的星点纹样。
五年了,这枚袖扣还像新的一样。看得出来,有人一直在仔细保养它。
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下午沈砚舟站在巷口的时候,她好像看见他的袖口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当时她没在意。
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另一枚袖扣。
他一直戴着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把盒盖合上,放回抽屉,躺回床上。
可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想起他们分手的那天。
那是五年前的春天,三月末,天气开始转暖。她接到沈砚舟的电话,他说想见面,有事情要告诉她。
她以为是好事。他那段时间在准备一个重要的案子,忙得脚不沾地,难得主动约她。她特意换了新买的裙子,化了淡妆,高高兴兴地去了约定的咖啡馆。
然后她看见他和顾晓曼坐在一起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,正在说什么。顾晓曼笑得很好看,沈砚舟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。
她站在门口,脚步顿住。
沈砚舟抬起头,看见她。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然后站起来,走过来。
“微言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她看着他,等着他解释。
可他没有解释。
他带她走到旁边的角落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林微言愣住了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砚舟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很平:“我和顾晓曼在一起了。她家能帮我很多,我……我需要这个。”
林微言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过了很久,她问:“你认真的?”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他的侧脸,那张她熟悉的脸,此刻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。
“沈砚舟,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看着我。”
他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