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古籍上,语气随意地聊起天:“今天又在忙哪本书?看你这样子,又是一整天没出门吧?”
“嗯,清代的一本诗集,有点脆,得慢慢修。”林微言轻声应着。
“别太累了,眼睛会受不了。”周明宇的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对了,上次跟你说的,周末我科室组织团建,去郊外的温泉山庄,你要不要一起?换个环境,放松一下心情,总闷在巷子里,人也容易胡思乱想。”
林微言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不是听不出来周明宇的用意。
这些年,周明宇一直陪在她身边,温柔,体贴,分寸感极好。他从不会过分逼迫,从不会戳破她的伤疤,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,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,在她难过的时候陪伴。
所有人都觉得,周明宇是最好的归宿。
家世相当,性格温和,职业体面,对她一心一意。和他在一起,不会有伤害,不会有背叛,不会有突如其来的离别,只会有细水长流的安稳。
连她父母,都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提起周明宇,言语间满是满意。
如果没有沈砚舟的突然出现,或许,她真的会慢慢试着接受。
可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林微言抬起头,看向对面温温柔柔的男人,眼底带着几分歉意:“明宇哥,周末我可能……去不了,手头这本书赶得比较急,我想趁这段时间静下心来做完。”
拒绝的话,说得委婉,却足够明确。
周明宇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太了解林微言了,了解她的固执,了解她的口是心非,更了解,那个叫沈砚舟的人,一出现,就会打乱她所有的节奏。
他没有点破,只是轻轻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好,那你别太累,注意休息。要是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,不管多晚,我都在。”
“谢谢你,明宇哥。”林微言低声道。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周明宇笑了笑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,像是随口一提,“对了,我刚才来的时候,在巷子口看到一辆车,有点眼熟,好像是……沈律师的车。”
林微言的心猛地一紧。
握着汤碗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。
他还没走?
他在巷子口做什么?
无数个念头瞬间冒出来,让她原本稍稍平复的心,再次乱了起来。
周明宇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喜欢林微言很多年了,从年少时初见,到她和沈砚舟轰轰烈烈地恋爱,再到她失恋后黯然伤神,他一直站在不远处,守着,等着。他以为,五年时间足够抹平一切,足够让她看到身边的人,足够让她放下过去,走向安稳。
可沈砚舟一回来,他就知道,自己输了。
输得毫无悬念。
那个男人,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是出现在她的世界里,就足以让她方寸大乱。这是他无论做多少事,都换不来的分量。
周明宇端过桌上的空碗,慢慢收拾着保温桶,声音轻而认真:“微言,有些话,我本来不想说,怕给你压力,也怕我们连朋友都难做。但是今天,我还是想告诉你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,眼底带着一丝慌乱,似乎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周明宇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静,却无比认真,没有丝毫闪躲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,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过去,我不逼你立刻忘记。我可以等,等你放下,等你愿意接受一段新的感情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我给你的,不会有轰轰烈烈,不会有跌宕起伏,但我保证,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,不会让你哭,不会让你再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。”
晚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了桌角的纸页,沙沙作响。
室内一片安静。
林微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口又酸又涩,满是愧疚与无措。
周明宇的告白,温柔,真诚,坦荡,给足了她尊重与安全感。这是任何一个女生,都无法拒绝的温柔。
可她的心,早就给了别人。
给了那个会在图书馆为她占座,会在寒冬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,会戴着她送的袖扣走遍四方,也会在五年前,狠心把她推开的男人。
林微言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,声音轻而坚定,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:
“明宇哥,对不起。”
三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得让人心头发沉。
“我知道你很好,你对我很好,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合适,包括我爸妈。可是……感情这件事,没有办法勉强,也没有办法将就。”
“我心里的坎,还没有过去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,带着别人的影子,和你开始一段新的感情,那样对你,太不公平了。”
她没有直接提起沈砚舟,可话里的意思,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她放不下过去,所以,不能给周明宇任何希望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与其拖着,让他一直等,不如干脆利落地拒绝,给他体面,也给自己清醒。
周明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轻轻笑了笑,眼底没有怨怼,只有释然与心疼。他早就料到这个答案,真正听到的时候,还是难免心口发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放下保温桶,站起身,目光依旧温和,“微言,我不逼你。告白,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,不是为了让你立刻给我答案,更不是为了给你负担。”
“我们还是朋友,对不对?”
林微言抬头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