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曼看着两人,轻声说道:“微言,沈砚舟这五年,过得真的很苦。他为了还债,为了保住你,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。他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就穿着那件缝了袖扣的西装,到处跑案子。”
林微言的目光落在沈砚舟的袖口上。那枚银质的袖扣,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她想起了昨晚,他在雨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信我一次,好吗?”
原来,他一直都在等她,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。
“微言,”沈砚舟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velvet 的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戒指的设计很特别,戒托是一圈古朴的书脊纹路,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,像是一颗落在书脊上的星子。
“五年前,我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求婚。现在,我想重新来过。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坚定无比,“微言,嫁给我,好吗?让我用余生,来弥补这五年的亏欠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提着糖炒栗子站在她家门口,笑得像个孩子;想起了大学图书馆里,他陪她一起看书,阳光洒在他身上;想起了昨晚,他在雨里紧紧抱着她,生怕她摔倒。
她想起了陈叔说的话——“修补的过程,就是让它重获新生。”
她的心,就像那本残破的古籍,被岁月和误会撕扯得千疮百孔。可现在,有人拿着耐心和爱,想要一点点地修补它,让它重新焕发生机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哽咽,“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,工作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想得美!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林微言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。雨衣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,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。
“你是谁?”沈砚舟反应极快,立刻挡在林微言身前,眼神锐利如刀。
那人冷笑一声,掀开雨衣的帽子,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“是我。”
林微言惊呼一声:“三爷?”
没错,眼前这个人,正是卖给陈叔那本《陶庵梦忆》的中介“三爷”。只是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油滑和精明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,眼里充满了疯狂。
“三爷,你这是干什么?”陈叔吓得声音都在抖,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刀子啊!”
“好好说?”三爷狞笑一声,“你们把我的财路断了,还想让我好好说?”
他指着桌上的《陶庵梦忆》,“这书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,本来打算卖给一个大老板,能赚一大笔钱。可你们倒好,竟然查出了这是孤本!这下好了,文物局一介入,这书就成了国家的,我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沈砚舟冷冷地看着他:“这书本来就是国家的文物,你私自倒卖,已经违法了。”
“违法?”三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“这世道,谁有钱谁就是爷!我为了弄到这书,费了多少心思,踩了多少雷!现在你们一句话,就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?没门!”
他挥舞着手里的匕首,一步步逼近:“把那本书给我!还有,把你们查到的资料都给我交出来!否则,我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!”
“三爷,你冷静点!”林微言试图和他讲道理,“这书是文物,你留着它,迟早会被查出来的。你现在自首,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自首?宽大处理?”三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疯狂地大叫起来,“我进去过一次了!那种地方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!今天,你们谁都别想跑!”
他猛地扑了上来,手匕首直直刺向沈砚舟。沈砚舟侧身一闪,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用力一拧,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划破空气。林微言趁机抄起桌上的镇纸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,却在看清对方面目时猛地顿住——那张被仇恨扭曲的脸上,竟有几分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