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
后来,他努力了,她也努力了。可他们努力的方向,却越走越远。
林微言在窗边站了很久,直到巷子里的灯一盏盏灭掉,直到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,直到夜风吹得她有些冷。
她关上窗户,回到桌前,终于再次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。
这一次,她看得比下午更仔细。每一份病历,每一张转账记录,每一页协议,她都反复看了好几遍。她甚至还上网查了仁爱医院的地址,查了沈建国的手术记录,查了顾氏文化传媒的工商信息。
一切都对得上。
她把东西收好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响了,是周明宇发来的消息:“睡了吗?今天怎么样?”
她看着那条消息,犹豫了几秒,回了一句:“还好,有点累,准备睡了。”
周明宇很快回复:“那早点休息,明天降温,记得加衣服。”
她回了“嗯”,放下手机。
熄了灯,黑暗里,她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反复浮现的,是沈砚舟挽起袖子时,那枚袖扣在阳光下闪过的光。
五年了。
他戴着那枚扣子,过了五年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睡着了。梦里,她回到了大学图书馆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沈砚舟坐在她对面,正低头看书。她悄悄看他,他忽然抬起头,对她笑了笑,说——
“微言,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她惊醒过来,窗外已经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
林微言起床洗漱,换好衣服,出门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牛皮纸袋。她想了想,把它放进抽屉里,锁好。
下楼的时候,她碰见隔壁王阿姨正要去买菜。王阿姨看见她,又笑眯眯地说:“小林啊,那个小伙子今天还来吗?要不要我帮你留个话?”
林微言愣了愣,摇摇头:“不用了,王阿姨。他要是再来,就让他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让他什么?
让他等?让他走?让他打电话?
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完这句话。
王阿姨也不追问,笑着摆摆手走了。
林微言站在楼下,看着巷子口的方向,晨光照进来,把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朝巷子口走去。
书脊巷的早晨,和往常一样热闹起来。早点摊的蒸汽升腾,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,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。林微言汇入人群,走向地铁站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路边,那家他们曾经无数次路过的旧书店,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招牌。新招牌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砚言旧书”。
她站在那里,盯着那四个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隔着玻璃,她看见书店里有人在整理书架。那人穿着白衬衫,背影很熟悉。
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,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沈砚舟。
他看见她,微微一怔,然后笑了笑,指了指门口的牌子。
林微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牌子上写着营业时间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等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