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用咖啡渣制成的“密信”。
他将密信放在地上,从相机里取出一块电池,用力砸在密信上!
“嗤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焦糊味升起,密信在电池的高温下,迅速显现出一行行蓝色的字迹——那是“台风计划”的核心坐标和启动时间!
“你骗了魏正宏?”江一苇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“他以为我藏在相机里的,是发报机。”林默涵一边飞快地用指甲抠下密信上的关键数据,一边冷冷地说道,“但实际上,相机里藏的,是***。”
“***?”
“没错。魏正宏既然想监听我的电波,那我就给他一个假信号。”林默涵从相机里取出一个微型装置,接在了配电室的主控箱上,“这个***会模拟发报信号,持续五分钟。他会以为我正在疯狂地发送情报,实际上,那些都是我提前录好的无意义噪音。”
“而真正的核心情报,一直藏在我的身上,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人眼和记忆。”林默涵指着地上的密信,“江一苇,你的任务不是帮我发报,而是帮我‘演’这场戏。现在,戏演完了。”
江一苇震惊地看着林默涵,她从未想过,一个人的心思可以缜密到这种地步。他不仅骗过了魏正宏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也骗过了她。
“那……真正的发报机在哪里?”江一苇急切地问。
“在‘观众’里。”
林默涵话音刚落,配电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门开,一个穿着侍者制服、戴着白手套的***在门口。他正是潜伏在中正堂内部的地下党员,代号“老渔夫”的继任者——“青松”。
“青松”手中,正拿着一台袖珍的、伪装成怀表的真正发报机。
“时间紧迫,开始吧。”“青松”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林默涵不再多言,他飞快地扫视着地上的密信,将那一串串复杂的经纬度和时间代码刻入脑海。随即,他接过“青松”递来的发报键,手指在上面飞速跳动起来。
“嘀……嗒……嘀嗒……”
微弱的电流声在狭小的配电室里响起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外面的黑暗中,传来宪兵和特务们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手电筒的光束在窗外来回扫射。魏正宏的人正在疯狂地搜寻着“海燕”的踪迹。
而在这风暴的中心,林默涵却心如止水。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女儿晓棠的笑脸,浮现出陈明月被捕前的眼神,浮现出苏曼卿倒在血泊中的身影。
他不是在发报,他是在用战友们的鲜血,书写一封跨越海峡的家书。
“……敌主力舰队集结坐标已确认……‘台风计划’启动时间为三月二十日凌晨四时……重复,三月二十日凌晨四时……”
每一组代码,都是一颗射向敌人的子弹。
“青松”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怀表:“还有一分钟!”
就在这时,配电室的门被猛地一脚踹开!
魏正宏满脸狰狞地站在门口,手中的枪口直指林默涵:“林默涵!你这个骗子!给我住手!”
“晚了。”
林默涵头也不回,手指依旧在飞速跳动,发送着最后的校验码。
“嘀——嗒——”
最后一声长音落下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林默涵轻声说道,随即猛地将手中的发报键砸向地面,将其彻底摧毁。
“混蛋!”魏正宏疯狂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子弹击中了林默涵的左肩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墙上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他的中山装。
“默涵!”江一苇惊呼着扑了过去。
林默涵靠在墙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惨白如纸。但他却笑了,笑得那么释然,那么灿烂。
“魏将军……”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魏正宏,声音微弱却清晰,“你输了。你抓住了我,但你……留不住胜利。”
魏正宏的脸色铁青,他冲过去,一把揪住林默涵的衣领:“你发出去了?你到底发给谁了?!”
林默涵没有回答,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。
这时,一名特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报告处长!监听车那边……那边截获的信号是……是假的!只是一段循环的噪音!”
“什么?!”魏正宏如遭雷击,猛地松开林默涵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他精心布置的反向定位,他引以为傲的陷阱,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林默涵根本没用相机发报,他用的是最原始、最不可追踪的方式——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魏正宏指着林默涵,气得浑身发抖,他举起枪,对准了林默涵的脑袋,“我毙了你!”
“魏处长!”
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。
一名身穿美军军服的将军,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他是美军顾问团的团长。
“这里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停电?为什么有枪声?”美军将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自由之中国’的秩序吗?!”
魏正宏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在美军顾问面前枪杀一名“记者”,这会引发巨大的外交风波。
他握着枪的手,在空中颤抖着,却始终不敢扣下扳机。
林默涵靠在墙边,看着魏正宏那张因愤怒和憋屈而扭曲的脸,笑得更加畅快了。
“魏将军……”他喘息着,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晓棠的照片。照片上,女儿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那么纯净。
“你看……”林默涵轻声说,“我的家,在那边。而你的……已经没了。”
魏正宏的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五、尾声:黎明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