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简短,而且采用了特殊的编码方式,只有特定的接收者才能解读。
“……‘风暴’已过,‘火种’已播。‘海燕’与‘雏鹰’在‘灯塔’汇合,一切安好。静候指示……”
他发送完这段信息,便迅速关闭电台,将天线拆除,藏入地下预先挖好的坑洞中,再用泥土掩盖好。
这是他与上级组织联络的最后手段。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正哥,你在给谁发报?”苏婉在一旁轻声问道。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林正笑了笑,没有多做解释,“一个能帮我们摆脱困境的朋友。”
他所说的“老朋友”,是潜伏在国民党通讯部门的一位高级情报人员,代号“听风”。他的任务,就是监听敌人的通讯,并为地下党提供预警。
林正刚才的“噪音干扰”,实际上就是给“听风”发出的暗号,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和状况。
五
台北市,国民党通讯部门机要室。
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,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,正坐在监听设备前,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嘈杂信号。他,就是“听风”——刘明远。
刘明远表面上是通讯部门的一名技术主管,深受上司信任。但实际上,他早在十年前就加入了中国地下党,是潜伏在敌人核心部门的一把利刃。
突然,耳机里传来的嘈杂声中,出现了一段有规律的波动。他的眼神一凝,立刻意识到,这是组织的特殊暗号。
他迅速调整频率,将那段信号单独分离出来,然后拿出密码本,开始飞快地破译。
当破译出的内容呈现在纸上时,刘明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是“海燕”的消息!他平安无事,而且已经和“雏鹰”会合。
他知道,自己该行动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另一台通讯设备前,戴上耳机,用一种例行公事的口吻说道:“这里是通讯部机要室,报告保密局监听组,我们在台北市东南方向,监测到一处强烈的不明无线电信号。疑似**地下电台,请立刻派人前往核查。”
他报出的这个位置,并不是林正所在的灯塔,而是台北市西北角的一个废弃工厂。那是他经过精心计算,选择的一个既能迷惑敌人,又不会伤及无辜的地方。
做完这一切,他重新坐回座位,脸上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六
陈默接到通讯部的电话时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不明信号?在东南方向?”他立刻调出地图,仔细查看。
“东南方向……那里大多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,人迹罕至,确实是个架设电台的好地方。”陈默喃喃自语。
他立刻调集人马,亲自带队,如潮水般涌向了台北市东南方向。
然而,当他们将那个区域翻了个底朝天,最终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找到那台还在发出微弱信号的老旧电台时,才发现自己上当了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定时装置启动的废弃设备,早就被人遗弃了。
“混蛋!”陈默气得暴跳如雷,“我们被耍了!”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中了“海燕”的调虎离山之计。对方故意发出信号,引诱他们离开真正的藏身之处。
“给我回去!搜查所有可疑地点!特别是那些偏僻的、容易被忽视的地方!”陈默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带着大队人马在东南方向扑空的时候,林正和苏婉,已经趁着混乱,悄然离开了灯塔,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安全的隐蔽点。
七
这个新的隐蔽点,是位于台北市郊外的一座小山上的护林员小屋。这里远离市区,人迹罕至,只有偶尔路过的樵夫或猎人会经过。
更重要的是,这座小山的地形复杂,植被茂密,有多个进可攻、退可逃的路径。一旦发生意外,他们可以迅速撤离。
林正和苏婉是在“尖刀”小组的护送下,趁着夜色,悄悄来到这里的。护林员老周,是一位忠实的爱国老人,也是地下党的可靠关系户。
“林同志,苏同志,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。”老周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,关切地说道,“这里虽然简陋,但胜在安全。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食和水,足够你们住上个把月的。”
“谢谢周大叔。”苏婉感激地说道。
林正则在观察着小屋周围的地形。他发现,从小屋的后窗,可以清晰地看到山下的一条小路。那是通往山外的唯一通道。
“周大叔,麻烦您帮我留意山下的动静。”林正对老周说道,“如果有陌生人上山,或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,请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放心吧,林同志。”老周拍着胸脯保证,“有我在,保准那些特务上不来!”
安顿下来后,林正和苏婉开始总结这次“深海”事件的经验教训。
“正哥,我觉得我们内部,可能有叛徒。”苏婉突然说道,她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重重地砸在林正的心上。
林正沉默了。其实,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了。从“深海”同志感觉被跟踪,到陈默在码头的精准伏击,这一切都太过巧合,仿佛他们的每一个行动,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林正看着苏婉。
“我们的行动路线和计划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”苏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除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,就只有‘老地方’的负责人和‘尖刀’小组的几位组长知道。陈默的反应速度太快了,快得不正常。”
林正点了点头。苏婉的分析和他不谋而合。他们的内部,确实可能出了问题。
“这个人,隐藏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