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接听:“这里是继承人之盾服务中心,编号AX-7为您服务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我要买下我住的这栋楼,”毕克定一字一顿地说,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请提供房产具体位置,并确认您拥有足够权限。”
毕克定报出地址。
“查询中...该建筑为七层住宅楼,建于2003年,产权所有人为刘桂芳女士。当前市场估值约2100万元。您确定要购买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交易将通过离岸公司进行,以避免不必要的关注。请您签署电子协议。”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份合同,条款清晰简洁:以2300万元价格全款购买整栋房产,签约后两小时内完成产权变更。
毕克定滑动到页面底部,用意念确认签名。他知道这很疯狂,但他需要这场疯狂来证明——证明一切都不是梦,证明他真的改变了命运。
【交易已受理。产权变更团队将在45分钟内抵达现场。建议您在此期间与现任房东进行初步沟通】
毕克定挂断电话,看着桌上那堆现金,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他数出五万四千元,用一个塑料袋装好,然后提着袋子走下楼梯。
房东的门依然虚掩着。毕克定敲了敲门,里面麻将声停了。
“谁啊?”刘桂芳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我,毕克定。”
门开了,刘桂芳穿着睡衣,嘴里叼着烟,上下打量他:“怎么,凑到钱了?我可告诉你,少一分都不行!”
屋里烟雾缭绕,三个牌友也好奇地望过来。
毕克定将塑料袋递过去:“三个月的房租,五万四。”
刘桂芳愣住了,接过袋子打开一看,眼睛瞪得滚圆:“你这是...五万四?我要的是五千四!”
“我知道,”毕克定平静地说,“多出来的四万八,是买你今晚的时间。”
“什么...什么意思?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栋楼里发生的任何事,你都不许过问。明天天亮之前,不要离开这个房间。”毕克定盯着她的眼睛,“能做到吗?”
刘桂芳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。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租客,此刻眼中闪着某种让她心悸的光芒。
“你...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毕克定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,“对了,通知所有租客,明早九点在一楼集合,我有重要事情宣布。”
“你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我马上就是这栋楼的主人了。”
毕克定说完这句话,转身上楼,留下刘桂芳和三个牌友面面相觑。
“桂芳,你这租客是不是疯了?”一个牌友小声说。
刘桂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,又看看毕克定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,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。
回到房间,毕克定打开窗户,让雨夜的凉风吹进来。
他需要清醒。
需要思考。
卷轴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财富,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那些所谓的“三级响应”、“离岸公司”、“产权变更团队”,每一个词背后都代表着他从未接触过的权力体系。
而他,一个昨天还在为晚饭发愁的普通人,今天就成了这个体系的核心。
手机亮了,是陌生号码。
“毕先生,我们是产权变更团队,预计十分钟后抵达。请您做好准备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签署几份文件即可。另外,根据初步调查,该房产存在三个租户拖欠租金的情况,最长拖欠达九个月。您希望如何处理?”
毕克定想起那几个和他一样挣扎的租客:三楼带孩子的单亲妈妈,五楼做夜班保安的老李,还有顶楼那个每天送外卖的小伙子。
“所有拖欠租金一笔勾销,”他说,“通知他们,从下个月起,租金减半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:“明白。还有其他指示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挂断电话后,毕克定走到窗前。雨小了些,街灯在水洼中投下破碎的光影。他看到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这条破旧的小街,停在楼前。
车上下来七八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西装,手提公文箱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男人抬头,准确找到了毕克定所在的窗户,微微点头致意。
两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。
毕克定打开门,眼镜***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助手。
“毕先生,晚上好。我是陈铭,财团法务部高级顾问,奉命协助您完成本次产权交易。”男人递上名片,动作一丝不苟。
毕克定侧身让他们进来。三个人走进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,看到桌上堆成小山的现金时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这是需要您签署的文件,”陈铭打开公文箱,取出厚厚一叠文件,“产权转让协议、税务文件、授权委托书...总共十七份。我已经标注了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。”
毕克定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条款清晰,价格明确,没有任何陷阱。
“刘桂芳女士已经在楼下了,”陈铭继续说,“我的同事正在与她办理交接手续。按照您的指示,我们额外支付了五十万元作为‘即时清空补偿’,她同意今晚搬离。”
“今晚?”毕克定皱眉,“这么急?”
“这是标准流程。产权变更后,原业主继续留在房产内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法律纠纷。”陈铭推了推眼镜,“当然,如果您希望她留下,我们可以重新协商。”
毕克定想起刘桂芳那刻薄的嘴脸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