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僵硬的肩膀,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人眼圈泛青,胡子拉碴,但眼神很亮——那是三天前那个落魄青年眼中早已熄灭的光,重新燃起来了。
他冲了个澡,刮了胡子,换上“智囊库”为他准备的定制西装。深灰色,剪裁得体,面料挺括。当他站在穿衣镜前时,几乎认不出自己。
这不是伪装,这是一种……进化。从内到外的蜕变。
手机震动,是“智囊库”发来的今日行程提醒:上午九点,与职业经理人会面;上午十一点,参加一个新能源产业论坛(以观察员身份);下午两点,与某投行负责人视频会议;下午四点……
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毕克定深吸一口气,走出卧室。
公寓门口,已经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等候。见到他,两人同时微微躬身:“毕先生,车已经备好。影组长在会所等您。”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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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城国际顶层私人会所,名为“云境”。
毕克定抵达时,影已经等在门口。这个后勤保障组的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相貌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。但毕克定注意到,他的站姿非常特别——看似放松,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,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或力量。
“毕先生,两位候选人已经到了,在‘观云厅’等候。”影引他进入会所,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们初步筛选了十七位候选人,最终推荐这两位。一位擅长企业并购重组,一位擅长新兴产业投资。详细资料已经放在您座位上。”
“辛苦。”
观云厅是个半开放的空间,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,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。厅内布置简洁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角落里放着绿植。两个中年男人坐在桌边,见到毕克定进来,同时起身。
“毕先生,您好。”左边那位率先开口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,“我是陈默,前高盛董事总经理,专攻并购重组。”
“我是赵启明,曾在红杉资本任职十年,主要关注TMT和新能源领域。”右边那位身材微胖,笑容和蔼。
毕克定与他们握手,示意大家坐下。影退到门外,轻轻关上门。
会面进行了两个小时。大部分时间是陈默和赵启明在阐述自己的理念、案例、对当前市场的看法。毕克定很少插话,只是安静地听,偶尔提问。他的问题很精准,往往直指核心——这得益于“智囊库”提前为他做的功课,也得益于他这三天恶补的商业知识。
谈话进行到尾声时,陈默推了推眼镜,忽然问:“毕先生,恕我直言,您崛起的速度……太快了。市场上对您的资金来源、背景都有诸多猜测。如果您希望我们为您效力,我们需要知道,您到底想做什么?是短期套利,还是长期布局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很关键。
毕克定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。早晨的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三天前,我银行账户里只有二十三块五。”他背对着两人,声音平静,“三天后的现在,我坐在这里,和你们这样的顶尖人才谈话。这听起来像个童话,或者骗局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陈默和赵启明:“但这不是童话,也不是骗局。我有资源,有权限,有你们想象不到的‘信息优势’。我想做什么?很简单——我要建立一个商业帝国,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帝国。不是靠继承,不是靠运气,是靠实力。”
“短期套利?”毕克定笑了笑,“那太无聊了。我要做的是改变——改变一些行业的格局,改变一些人的命运,也许……最终改变一些更根本的东西。”
他走回座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:“所以我的问题是:你们敢不敢陪我赌这一把?赌赢了,你们会成为传奇;赌输了,我会保证你们全身而退,甚至比现在过得更好。”
陈默和赵启明对视一眼。几秒后,陈默率先伸出手:“毕先生,我四十二岁了,在投行干了二十年,经手过无数项目,但从来没有一个让我真正‘兴奋’过。您做到了。”
赵启明也伸出手:“我研究新能源十年,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‘风口’。但您给我的感觉不一样——您不是追逐风口的人,您是制造风口的人。我加入。”
三只手握在一起。
毕克定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来。这是第一步,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——不再是被动接受“神启卷轴”的安排,而是主动组建自己的团队,开始布局。
送走两人后,影走进来:“毕先生,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老爷子收到了匿名警告,勃然大怒,把周子豪叫回老宅训话。根据我们监听到的内容,周老爷子要求周子豪立即停止所有针对您的行动,并向您道歉。”影顿了顿,“但周子豪表面答应,离开老宅后,立刻联系了他的私人助理,要求‘按原计划进行,加快速度’。”
毕克定冷笑:“不知死活。”
“需要升级应对方案吗?”
“不。”毕克定摇头,“让他们继续。我要看看,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。另外,孔雪娇那边呢?”
“孔雪娇今早去了周子豪的私人别墅,两人密谈一小时。之后孔雪娇离开,去了一家美容院。”影递过一个平板电脑,“我们在周子豪别墅的客厅安装了微型监听器,这是对话录音的关键部分。”
毕克定接过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
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周子豪不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