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已经去世了。你母亲也在同年因病离世。我找到你时,你已经独自生活了很久。”
毕克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父亲从未提过自己的家世,母亲也总是避而不谈。他只知道父亲是个普通的工程师,母亲是个小学老师。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老城区的小房子里,日子虽然不富裕,但很温馨。
直到他十八岁那年,父母相继离世,他才真正开始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”毕克定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因为财团内部……很复杂。”毕振华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你父亲离开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财团表面光鲜,内里却有无数暗流涌动。在你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之前,让你进入这个漩涡,无异于送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——虽然窗外只是地下空间的走廊,但他看得认真:“我用了五年时间,暗中观察你,培养你。你每一次的挫折,每一次的坚持,我都看在眼里。我知道你是个有韧性、有原则、有底线的人。这正是财团需要的继承人。”
“培养我?”毕克定想起过去五年那些莫名其妙的“好运”——每次走投无路时,总会突然出现一份工作机会;每次快要被债务压垮时,总会有意外的小笔进账;甚至孔雪娇离开他那天,他本来已经绝望到想要结束一切,却收到一条陌生短信:“坚持下去,会有转机。”
原来这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“是的,培养你。”毕振华转身看着他,“但培养不是包办。我给你创造了机会,但抓住机会的是你自己。如果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你。”
他走回沙发前,重新坐下:“现在,回答我一个问题:如果现在让你选择,你是愿意回到过去那种平凡但安稳的生活,还是愿意接下这份重担,走上一条充满挑战但也充满可能的路?”
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出租屋里发霉的墙壁,公司里颐指气使的上司,房东鄙夷的眼神,孔雪娇转身离去的背影……
也闪过另一些画面——母亲教他写字时的温柔,父亲带他去放风筝时的笑容,拿到第一份工资时给父母买礼物的喜悦……
最后,定格在昨天下午,他站在出租屋楼下,仰头看着漫天乌云,心中那份不甘和愤怒。
“我选择留下。”他睁开眼睛,眼神坚定,“不是因为我想过奢华的生活,不是因为我想报复那些看不起我的人。而是因为——”
他拿起笔,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想知道,如果给我一个机会,我能做到什么程度。我想看看,站得更高,到底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。”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三个签名,每一个都写得认真而用力。
毕振华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很好。那么,欢迎回家,毕克定。”
他将一份文件推过来:“这是今天会议的议程。你将面对财团理事会七位核心成员的考核。他们会从不同角度测试你的能力——商业嗅觉、危机处理、战略眼光、心理素质。每一项都会打分,总分决定你的初始权限等级。”
毕克定翻开议程,看到七个考核项目:
1. 现场分析一份商业计划书,找出漏洞并提出改进方案(商业嗅觉)
2. 模拟一场突发危机,制定应对策略(危机处理)
3. 解读一组复杂的市场数据,预测未来趋势(战略眼光)
4. 面对高压质询,保持冷静并合理回应(心理素质)
5. 现场谈判,为财团争取最大利益(谈判能力)
6. 道德困境测试,在利益与原则之间做出选择(价值判断)
7. 自由陈述:你对财团未来的设想(综合评估)
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权重和评分标准。总分100分,60分以下为青铜级,60-70为白银,70-80为黄金,80-90为白金,90-95为钻石,95以上为至尊。
“我需要达到什么等级?”毕克定问。
“理论上,只要及格就行。”毕振华说,“但你要知道,权限等级决定资源配给。青铜级只能调用财团的基础资源,年预算上限一亿美元。而至尊级……没有上限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外,权限等级也决定了你在财团内部的话语权。青铜级理事只有建议权,而至尊级理事拥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毕克定明白了。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考核,这是一场决定他未来能走多远的考试。
“他们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那些理事,会为难我吗?”
“会。”毕振华直言不讳,“不仅会,而且会非常苛刻。因为你的突然出现,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。财团内部不是铁板一块,有人支持你,就有人反对你。今天的考核,也是各方势力的角力场。”
他站起身,手杖点地:“但这就是你要面对的现实。财富和权力从来不会凭空而来,想要,就得自己去争,去证明自己配得上。”
墙上的显示屏忽然亮起,显示时间: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苏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“毕先生,请准备前往会议室。”
毕振华最后看了毕克定一眼:“记住,不要试图讨好所有人。做你自己,说真话,坚持你认为对的事。其他的一切,交给结果。”
他转身走向休息室的另一扇门,那扇门无声滑开,门后是一条隐秘的通道。
“你不参加会议吗?”毕克定问。
“我不能参加。”毕振华在门口停